仙鹤来信
    “我们马上就到白云间了,不要睡,不要睡。”这声音风月闲很熟悉,要是在平常他应该是稳重的温柔的,现在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好冷,好困,风月闲双眼阖上之前看见一头雪白的长发,发丝散落遮住了小半张脸,不知道为什么风月闲想在闭眼前仔细看这个人一眼,他努力抬手想替这人整理好散落的发丝,但留给他的只有眼前逐渐模糊的白和自己无力垂下的手腕。

    “月闲,月闲,快醒醒你有朋友来做客了。”一位身穿紫衣的夫人带着客人走进小院,小院里种着一棵古老茂盛的枫树,阳光透过枫叶把小院染成温暖的橙红色,身着红衣的少年懒懒的靠在枫树的枝干上闭眼假寐,张扬的红衣与如荼的枫叶仿佛融为一体。听见有人叫自己风月闲睁开双眼起身望向紫衣夫人身后——别说人了,那是连根毛也没有啊。想着多半是自己的亲娘无聊,又开始像小时候一样逗自己了。

    唉,风月闲认命般一边躺回去一边打着哈欠懒懒道“娘,我再睡一会,要是有我的朋友来做客记得让他叫醒我。”说完还翻了个身,只留给温谣舒一个红色背影,见自己儿子不相信,温谣舒走上前试图上手摇醒他,怎料风月闲和背后长了眼睛似得每次准备伸手他都能精准躲开,温谣舒的温柔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她双手握拳,内心劝自己冷静,有客人在此,家丑不可外扬,一会再来收拾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

    温谣舒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的抬头对天上的白鹤道“招待不周,还望见笑。路途劳顿我先带您去客房休息片刻。”仙鹤落在温谣舒面前,优雅地向这位夫人行了一礼从胸前的口袋里叼出一张字条,上面十分潇洒的写着“多谢款待,请稍等。”接着在温谣舒的注视下仙鹤飞到枫树上,扇动翅膀带起了一阵风,把树上睡着正香的风月闲给卷了下来,一块带下来的还有树上的枫叶,红叶飘飘洒洒的落下,不一会儿就把风月闲给埋了个严严实实。

    从旁边目睹整个过程的温谣舒没有急着把自己的可怜儿子从枫叶堆里挖出来,反倒是沉默的走到枫树旁,扶着树干肩膀止不住的耸动,无声的笑了好一会。风月闲好不容易从一堆枫叶里爬出来,抬头就看见自己的亲娘正扶着树干笑眯眯的看热闹。

    “娘~您下次玩这么刺激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跟你可怜的儿子说一声。”风月闲拍拍挂在身上的枫叶无奈的说到,他长着一双没有杂质的眼睛,挺翘的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嘴角微微勾起肤色白皙,一条发带将长发高高束起,浑身散发着独属于少年的意气。

    夫人轻咳一声示意他看天上,风月闲带着疑问和不解抬头一看——嚯,好大一只仙鹤。刚站稳的风月闲吓得差点重新坐回去,这倒是不能怪他胆小,毕竟谁也没见过头上冒火的仙鹤,至于仙鹤为什么会头顶冒火,这实在是因为风月闲在白云间不干人事。

    “白云间”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仙气飘飘的好地方,但实际嘛——到了十一二岁,各个家族都要把自家的小孩送上去让知识熏陶几年,是个名副其实的学堂,由于常年有学生出没,白云间逐渐从仙气飘飘变为乌烟瘴气,尤其是风月闲在的那几年,那简直就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鸡飞蛋打。

    当年风月闲一到白云间就在一众白鹤里盯上了这位的漂亮白毛,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抓着白鹤就是一阵的薅啊,让这只可怜的白鹤秃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白鹤一见到风月闲就要上去啄两口,还是偶然间风月闲发现他爱吃小鱼干,送了他好多小鱼干才勉强修复好这段破破烂烂的友谊。

    “二胖?!你怎么来枫林晚了,是不是想我了?”风月闲抬手抱住二胖的脖子惊喜道,由于他太激动,手劲大了些,二胖感觉自己快被这熊孩子勒的翻白眼了,赶紧低头啄风月闲的头发示意他快放开自己,自己快被他给勒死了。在二胖看不见的地方,风月闲暗戳戳的薅了他几根毛才放开他。

    好不容易把自己从风月闲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二胖抖抖身上的羽毛从脖子上的口袋里叼出一张纸,上面的字体依旧潇洒“你师父让我交给你一封信”,接着把信叼出来递给风月闲,风月闲接过信看着信封上的“徒儿风月闲亲启”陷入沉思。

    “月闲,你来白云间已三年有余,再过段时日就该归家了,”一位身着宽袍大袖的老者捋着胡子说到“为师此次有要事交于你。”此时的老者还带着些仙风道骨,颇有世外高人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顶礼膜拜。只不过此时周围鸦雀无声,要是有人经过可能会问“师父,您这是在跟谁说话?”万古尘见没人回应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这小子平时叽叽喳喳的怎么这次这么安静?该不会是觉得我把要事交于他,让他感到受宠若惊?”万古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刚想说些鼓励的话,捋着胡子扭头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胡子差点被自己给薅下来。

    此时的风月闲正睡得昏天黑地,连带着袖子都洇湿了一大片。万古尘就这么对着一个和空气没差的人讲了一大堆,合着面前的人是一句也没听见,万古尘气冲冲的走上前正准备把风月闲给提溜起来,还没动手,这位从周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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