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阵法如此霸道诡异,根本不按盗墓界的套路出牌。
得到这些关键情报后,楚风没有再继续审问。
再问下去,这老家伙估计又要开始编故事了。
得让他缓一缓,也让自己消化一下这惊人的信息。
他缓缓将心神从魂玉中撤出,意识回归现实。
一睁眼,就对上了苏月璃那双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的眸子。
她一直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
“怎么样?你刚才……”苏月璃见他醒来,连忙问道。
“没事,休养了一下。”楚风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他现在这状态,说刚跟人火并了一场,估计苏月璃都不信。
他看着苏月璃,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从玄鸦那里逼问出的情报,隐去了自己审讯和掌控残魂的部分,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这地方不是王陵,而是一个古代方士给自己修的‘飞升’之地。那块玉,是他用来温养神魂准备飞升用的法器。”
苏月璃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到惊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方士……飞升……温养神魂……”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咀嚼这几个词的含义,“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楚风被她这打了鸡血似的样子搞得一头雾水。
“壁画!是那些壁画!”苏月璃一把抓住楚风的手臂,因为激动,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我们之前在滑道里看到的那些壁画!我一直以为那上面画的是墓主人的生平事迹,或者是某种神话传说。现在看来,我全想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思路却变得异常清晰。
“如果墓主人是个方士,那壁画上描绘的,就不是什么征战沙场、君临天下的丰功伟绩!那可能……是他修炼、炼丹、观星、祭天……直至最后‘飞升’的全过程记录!”
楚风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之前,他们都是用解读帝王陵墓的常规思路去看待那些壁画,现在被苏月璃这么一点,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走!我们回去再看看!”苏月璃当机立断,拉起楚风就要往回走。
“等等,我……”楚风想说自己现在浑身酸痛,跟被大卡车碾过一样,结果话到嘴边,看到苏月璃那副求知欲爆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舍命陪美女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再次回到了那条通往水潭的倾斜滑道。
滑道两旁的石壁上,壁画依旧。
在头灯的照射下,那些斑驳的线条和模糊的色块,似乎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神秘的意味。
这一次,他们的观察角度完全变了。
“你看这里,”苏月璃指着一幅之前被他们解读为“帝王出巡”的壁画,上面刻画着一个头戴高冠的人,坐在一辆华丽的车上,周围百官朝拜。
“之前我们以为这是皇帝接受朝拜。但你仔细看他的冠冕,不是帝王的十二章纹冕,更像道教的芙蓉冠!他乘坐的车,下面没有轮子,而是刻画着云纹和气流!这根本不是车驾,而是在描绘他‘驾驭祥云’的意象!”
楚风凝神看去,双眼微微一眯,破妄灵瞳悄然开启。
在灵瞳的视野下,那幅壁画上原本沉寂的能量,此刻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位“方士”的身体周围,有淡淡的能量流转痕迹,与周围的云纹气流连成一体,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还有这里!”苏月璃又指向另一幅壁画,“我们之前以为这是在祭祀,你看,有祭坛,有三牲。但如果这是方士的记录,那他祭拜的对象就不是祖先或者天地,很可能是他自己信奉的某位‘上界真仙’!他在祈求获得飞升的指引!”
苏月璃的专业知识,如同最精准的钥匙,一扇扇地打开了壁画上隐藏的秘密。
而楚风的破妄灵瞳,则成了验证她猜想的超级显微镜。
两人一个负责解读文化符号,一个负责洞察能量痕迹,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幅幅壁画被重新解构、分析。
“练气图”取代了“操练兵马”,“炼丹图”取代了“大宴群臣”,“观星图”取代了“划定疆域”。
整条滑道上的壁画,串联起来,赫然就是一位古代方士追求长生不死、羽化飞升的个人史诗!
就在楚风以为他们已经看穿一切的时候,苏月璃忽然在一幅描绘“祭天”的壁画前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咦。
这幅壁画位于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