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火种顺流,照见人间
蛮点了点头。

    山风卷着他们的脚印,往更深处去了。

    西北边陲的界碑落满沙。

    灰鸦贴着哨楼阴影往里挪,残芯刀在刀鞘里微微发烫——那是感应到了战士们的思念。

    他摸出块民灯牌,指尖在牌面摩挲,突然顿住:牌底刻着“守边”二字,是楚风连夜刻的。

    “同志?”

    哨兵的手电光扫过来。

    灰鸦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残芯刀“嗡”地出鞘,刀刃上的淡蓝火光照亮他半张脸:“我来送样东西。”

    哨兵的瞳孔缩了缩——他认出这把刀,上个月在新闻里见过,说是境外特务的武器。

    但此刻刀上的火,比营区的路灯还暖。

    “界碑有裂缝。”灰鸦指着碑身,“把这个嵌进去。”

    哨兵接过民灯牌,指尖刚碰到碑缝,沙暴突然卷起来。

    灰鸦眯起眼,破妄灵瞳(他最近也能模糊看见了)里,无数光点从碑缝钻进去,在碑身里游走。

    等沙暴停时,界碑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最顶上三个是“张大山”,接着是“刘铁柱”“陈建国”

    “这是......”哨兵伸手去摸,指尖被烫得缩回,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班长说过,他爷爷的爷爷守过这里,原来名字都在这儿!”

    灰鸦转身要走,背后传来整齐的敬礼声。

    他脚步顿了顿,把残芯刀插回刀鞘——这次,刀鞘上多了道浅淡的刻痕,像朵未开的花。

    返程的车上,楚风揉了揉左眼。

    最近灵瞳的金光越来越弱,心火印记的灼痛也没了,他试着闭眼再睁眼,竟还能看见远处城市上空飘着零星光斑,像撒在黑布上的金粉。

    “阿风?”苏月璃碰了碰他的手背,“发什么呆?”

    “灵瞳好像......不太对劲。”楚风扯了扯嘴角,“但不是坏事。”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光斑越来越多,“传承体系自己转起来了,不用我当灯芯了。”

    苏月璃刚要说话,楚风的瞳孔突然收缩。

    他猛地拍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发乱飞:“月璃,看那边!”

    苏月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一片金斑里,有几个紫黑色的晕圈正在扩散,像滴进清水的墨。

    深夜的天台风大。

    五人围在铜鼎前,灰鸦把从边境带回的黑沙倒进去。

    火一点,黑沙就发出刺耳的哀嚎,像有无数人在尖叫。

    阿蛮闭着眼,额头渗出冷汗:“是死魂。

    有人用怨气炼伪忆,往民灯里塞假东西。

    楚风展开地图,指尖按在那几个紫斑上:“他们怕我们记,所以要让我们记错。

    这不只是抢火......是夺根。

    雪狼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西南方向有动静。”

    众人抬头。

    废弃电视塔顶端立着道黑影,月光照在他手里的东西上——是半块染血的昭明铃碎片。

    黑影抬起手,轻轻一抖,无数扭曲的记忆如虫蚁般钻进城市电网,所过之处,金斑被染成诡异的紫黑。

    楚风摸出兜里的民灯牌,陶土烫得他指尖发红。

    他望着远处的黑影笑了,那笑里带着点狠劲:“想玩?

    奉陪。

    苏月璃靠过来,把自己的民灯牌叠在他手背上:“我赌,真的永远烧不烂。”

    次日清晨,某短视频平台的推荐页突然跳出个新视频。

    标题是“惊!

    专家解密:这些’民间传说‘竟是被篡改的历史“。

    视频里,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举着份“绝密档案”,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孩子背诵《英烈名册》的童声,和着诡异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