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你点的灯,烧的是谁的命
h-Hant-TW" href="https://tw.bigtallk9.co%E7%9B%9C%E5%A2%93%EF%BC%9A%E9%96%8B%E5%B1%80%E8%A6%BA%E9%86%92%E7%A0%B4-209758/" style="font-size: 12px;">盜墓:開局覺醒破妄神眼  

    如果现在强行破阵……林昊的脑袋会像被踩碎的西瓜。

    “三息。”阿蛮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楚风睁眼,见苗疆青年咬破三根手指,在地上画着血色符文,“我用断魂锁魂阵困死骨灯,雪狼用血引扛黑焰。”他抬头时,眼角已渗出黑血,“只能撑三息。”

    雪狼闷吼一声,抽出腰间短刀,在手臂上划了道深口。

    鲜血溅在阿蛮的符阵上,腾起青烟,黑焰竟被压下半尺。

    “三、二——”阿蛮的声音开始发飘。

    楚风咬碎舌尖,腥甜漫进喉咙。

    他突然盘膝坐下,不再去碰被封的灵瞳,而是顺着心湖的涟漪往下沉——那里沉着他的记忆,像一颗颗被串起的珍珠:在古玩市场被富二代推搡时,他用灵瞳看出青花瓷瓶里的元青花;在金楼鬼市,他背着昏迷的苏月璃,左眼流着血也要引开守墓兽;在秦岭地心,他剜出左眼晶石

    这些记忆突然活了。

    它们化作金色光流,从楚风心口的晶核里涌出来,钻进每一盏骨灯。

    黑焰开始摇晃,灯里的魂魄不再抓挠,而是怔怔地望着光流——有老妇的影子抬手去碰,指尖沾了光,黑血竟化作清露;有孩童的影子破涕为笑,在火里转了个圈;连那穿粗布衫的男人,也缓缓跪了下去,额头抵着灯身。

    “原来……有人,一直在守。”

    细弱的呢喃从灯海深处浮起,像春冰初融的溪水。

    楚风睁开眼时,林昊的左眼正剧烈颤动,他的嘴唇抽搐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你……你竟活得这么……亮?”

    “一息!”阿蛮的符阵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楚风猛然起身,左眼传来撕裂般的痛——被封的晶石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金芒从眼眶里喷薄而出,像把淬了光的剑,直贯幽商鬼域的核心。

    千灯同时发出哀鸣,灯油“滋滋”蒸发,灯里的魂魄化作光点,纷纷钻进楚风心湖。

    白骨司使的琉璃骷髅裂开细纹,六臂“咔嚓”折断。

    它最后嘶吼的声音像刮玻璃:“你以为赢了?幽商……永不沉!”话音未落,整个骷髅就碎成了磷火,散在风里。

    林昊的右眼“噗”地爆出黑血,他软软地垂下头,昏迷前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你比我强。”

    黑焰熄灭了。

    风卷着血雾散去,露出被烧得焦黑的岛屿。

    楚风单膝跪地,左手捂着淌血的左眼,却笑出了声——疼,但痛快。

    他听见无数轻语在耳边盘旋,像母亲的手抚过发顶:“守夜人,我们记得你。”

    “楚风!”苏月璃扑过来,指尖悬在他流血的眼眶前,抖得厉害,“你……”

    “瞎了眼,倒看得更清了?”楚风摸了摸她发颤的手背,忽然注意到脚边有微光。

    他低头,看见小光——那个被救的孩童魂魄——正举着盏残灯,灯芯上的火苗一跳一跳,像颗小小的太阳。

    “他们终于被看见了。”楚风轻声说。

    他望着残灯,心湖平静得能照见自己的影子——没有灵瞳,没有金芒,只有一片清明。

    远处海面传来“咚”的轻响。

    楚风转头,那面曾眨眼的青铜镜正缓缓下沉,镜背的古字在水波里忽明忽暗:【守夜人立,万灯归心】。

    苏月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轻笑。

    她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按在楚风左眼上:“新旅程?”

    楚风握住她的手,将帕子按得更紧些。

    血透过帕子渗出来,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里染出朵小红花。

    他望着渐晴的天,笑了:“该去把那些没被看见的,都找出来。”

    小地脉不知何时爬回他肩头,金鳞重新泛起微光。

    它吐了吐蛇信,指向大陆方向——那里,跨海大桥的钢索正在修复,阳光穿过云层,洒在重新流动的人潮上。

    风里飘来海婆婆的叹息,混着小光的轻笑。

    楚风闭了闭右眼,心湖深处,那些被他“看见”的魂魄正手拉手跳舞,像一串永不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