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被沉浩拉着前往设备跟前，吕秋燕这才细看，清一色进口装备。以前工厂购买设备的时候，吕秋燕考察过，看到标牌愣住了。

    当年进口这些设备，每一台都需要百万级别。

    “妈，你看这有多少台？我们的钱花的不冤枉，那边还有炼胶机呢，楼上有三十几台品牌计算机，都是戴尔的。还有加工厂，你看，那是进口东芝的数控铣，每一台都将近两百万呢，你再看那……”

    拉着母亲的手，沉浩挨个介绍硬件，吕秋燕刚开始还想对儿子教训，越往后看越心惊。

    作为财务，对方常年和价格打交道，当年买工厂里的那些国产设备，国内外的装备都比较了。自己工厂里面的机加车间，装备基本上都是国产的，50机床是连海机床厂的，一台四十几万。

    沉一机的机床，性能一般，也价格不菲。

    这些进口设备，尤其电火花和加工中心，合起来至少超过了科龙电器的应收帐款了。

    “你少忽悠我，租下来的又不是买下来的，差点被你骗了，你就是欠揍……”

    吕秋燕稍一思考，脸色又变了，转手就要打。

    “妈，谁傻啊这么便宜卖给我们？再出两倍价格买下这些设备人家都不干，再说了，我这样做可是变相的帮我们把科龙电器的资金要回来了，您不感谢我还想打我，讲不讲理啊？”

    看着吕秋燕忙活一身汗，沉浩嬉皮笑脸，吕秋燕依旧不依不饶。

    “你姐姐都联系好了，明明可以收回来欠款，你现在给花出去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就是欠打……”

    看着沉浩，吕秋燕越来越气，沉浩笑了。

    “妈，这钱要不回来！我得到可靠消息，科龙电器的资金已经全部被提空了，他们的掌门人用科龙电器抵押贷款，科龙电器现在至少有六个亿的大窟窿。”

    “现在去科龙电器要钱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您不上网不知道，现在香港大学的教授已经在资本市场发出了报道，他们掌门人大规模挪用科龙电器的资金用来进行兼并。国家已经开始对柯林格尔系进行调查了，账户冻结了。”

    “外行人不知道而已，我是刚得到消息，再不动手我们就彻底完蛋了！您跟我上楼，我给您看消息，但是您一定不能出声，这家老板的人还在呢！”

    沉浩对着吕秋燕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吕秋燕眼睛瞪的老大。

    当下网络并不发达，很多消息传不到国内，尤其吕秋燕的交友圈并不广。如果沉浩说的是真的，意味着拿着科龙电器的应收帐款就是水月镜花。

    被沉浩拉上楼，几分钟后，沉浩通过外网进入，十几篇关于格林柯尔的报道呈现在吕秋燕的面前。

    在吕秋燕有限的认知里面，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尤其还是香港大学的教授，言之凿凿。一时间吕秋燕额头都出汗了，想到自己家在科龙电器八百多万的应收帐款，吕秋燕一个劲的擦汗。

    “都是你，一个月前如果你爸去了吉林是不是就把钱要回来了，你就知道坏事！”

    手足无措，吕秋燕象征性的打了一下沉浩，想想合同签了，心中安定了很多，赶忙拿出手包里面的合同，看着已经生效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妈，半年前科龙电器就开始被调查了，我姐是白费力气。这件事我只能变通一下，我那个同学的关系非常野，科龙电器敢不给钱，人家能够直接从账户里面扣款，咱们做不到啊！”

    拿着手纸给吕秋燕擦了一下汗珠，沉浩揉了一下被打疼了的双手，眼睛里都是笑容，此时的吕秋燕也看到了沉浩骼膊上的檩子，拿出红花油给擦了一点。

    “你会自作主张了是不是？还忽悠我签字，这么大的事情不事先和我通知？再说这么大一个厂子，我们租下来，哪有那么多活啊？你爸回来肯定找你麻烦，老老实实守着那个小工厂不好么？”

    “你呀，还是不懂得做生意！儿子，做人有野心是好事，你得有耐心，我和你爸熬了多少年了？现在液压件的利润率可以的，你怎么总想着往大了做呢？”

    看着沉浩，吕秋燕叹了一口气。

    在吕秋燕夫妻俩眼睛里，工厂做到博大橡胶那么大就是最好的了，家乡的厂长们几乎都是一样的做法。

    厂子越大，风险越高，这几年夫妻俩见过太多的大工厂倒闭，前几天一个韩国工厂还倒闭了。

    “妈，您认为液压件会不会继续给我们降价？”

    看着母亲终于情绪安定了，沉浩给对方一瓶矿泉水，吕秋燕不由得一惊。

    “还要降价？让人活不了？”

    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在吕秋燕看来已经够低的了，真的继续降价，按照丈夫的心情，不要做了。

    “最终一定会稳定在百分之二十左右，妈，您知道么？NOK，宝色霞板，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