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我进去了。”
陈卫东肩膀上扛着一个麻袋,手中又提了一个,就连怀中还抱着两个包裹。
“恩,早点进去占个座。”
陈父默默点了点头,看着陈卫东的背影,直到后者彻底消失在人群中,他才依依不舍地扭头离开。
……
陈卫东运气还不错,上来的早,抢到了一个座位,虽然旁边挨着厕所,有点味重,不过能够占到座位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个时候铁路卖的都是“硬板票”,售票员卖票像抓中药一样,从格子里随机抽票,再手工轧上日期。
票面上不印座位号,只写车次、日期、票价,因此能买到票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幸亏现在不是春运期间,要不然别说占座了,这么大包小包的,能不能上来都是一个问题。
陈卫东刚把麻袋和包裹放在座下,车上已经上满了人,就连走廊上也站了不少人。
他以为自己拿的东西够多了,可是和车上的其他人一比较,都算是少的了。甚至有的乘客直接把鸡鸭都打包上了车。
车开了没一会,就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嗓门直接盖过了车轮咣当声和乘客的嘈杂声,尾音故意拖得老长。
“热——水——啦!开水热嘞——,泡茶的、冲奶粉的、吃药的,带缸子的递过来!”
“同志们,大爷大娘让个道,小心烫着!留神手——”
只见一位身着“铁路版中山装”,立领、五粒扣,胸前两个明兜,下摆两个暗兜,兜盖用骨角扣。裤子是直筒大裆裤,腰间左右各两个褶,裤腰配着帆布腰带。
头戴一顶蓝色“大圆帽”,帽墙一圈黑皮圈,帽檐压成鸭舌状,正前方铆一枚铜质路徽,脚上穿着一双黑色胶底布鞋的供水员走了过来,看起来很是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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