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前倨后恭
    一转眼就到了破五,陈卫东用扫帚把初一到初四攒下的垃圾、破尘土一口气扫出门,然后拿出一小节鞭炮点着。

    这叫“送穷土”、“崩穷”,寓意把“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五位穷鬼统统赶走。

    陈卫东煮了最后一点饺子,大年三十捏的饺子,这几天已经吃完了。

    吃饱喝足,躺在炕上,陈卫东想起了之前投的稿子,也不知道过没过。

    次日一大早,陈卫东就听到了贺岩在外面喊他。

    “岩哥,有事?屋里坐。”

    “我就不坐了,大队有你的信,王队长让我和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

    陈卫东急忙扣好扣子,向着大队赶去。

    依旧是他上次见到的那位邮递员,此时正在大声的喊着人名。

    可能是前几天他们都休息,积攒了太多的信件,今天来取信的人格外的多,陈卫东还看到了梁宵,二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自从上次写对联之后,二人关系显得有些尴尬。

    排了一会队,才轮到他。

    “陈卫东,《十月》杂志社。”

    邮递员声音一顿,看向陈卫东,感觉有些面熟,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同志,你是不是给《十月》寄稿子了?”

    《十月》可是他最喜欢看的一家报刊,因此邮递员这才显得格外关注,他自己也投稿过几次,不过都没有过稿。

    本来热闹的人群,顿时一顿,《十月》他们不了解,不过杂志社还是知道的。

    “陈知青,你稿子过了没?”

    “你是给杂志社投稿子了吗?”

    ……

    有人向着陈卫东好奇地询问道,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猜估计是没戏。”

    “我看也是,我听说能上报纸的,那可都是大作家,稿费随随便便都是几块几十块。”

    “这么多!?那陈卫东头还挺硬的,还敢投稿子?”

    “连个马都放不机密,还想上报纸,我看上树都难,纯粹是浪费那个邮票钱。”

    ……

    哈哈哈……

    后面一群看热闹的老爷们和妇女们立马在后面嘀嘀咕咕起来,言语中充满了对陈卫东的不看好和贬低。

    “我也不清楚。”

    “打开看看。”

    四周立马有人开始起哄,不远处的梁宵此时已经从惊讶中平复了过来。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惬意地站在一旁吃瓜。

    梁宵也承认陈卫东的字确实有点水平,不过写小说可不是字好就行,那的故事流畅,有深刻的教育意义才行,可不是谁想写就能写的。

    连他这个马上上大学的人,都一直没敢尝试,更别说陈卫东了,肯定过不了稿。

    看着陈卫东镇定自若的模样,梁宵心中轻笑一声,他觉得陈卫东就是惺惺作态,等到信封一打开,就是他丢人现眼的时候。

    陈卫东本来打算偷偷回家看,没想到被邮递员点破了,他也只好现场打开信封。

    “陈卫东同志。

    您的来稿《牧马人》经编辑部讨论,一致认为基础很好,拟留用。惟部分章节仍嫌松散,对话略长,个别细节尚须核实。

    为对读者和作者负责,烦请您在二十日内来社当面磋商修改,最好携原稿及草稿。”

    后面还附加了乘车到编辑部的路线、电话以及邮码,还有编辑部的公章。

    邮递员凑近一看,震惊地说道:“过稿了!”

    “同志恭喜你,你写的是诗还是散文、小说?”

    “我叫任红星,特别喜欢《十月》这份报刊,之前我也写文章投稿过,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过稿,我能不能请教请教你?”

    任红星有些激动地询问道,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作者站在自己面前。

    “什么!?过稿了!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

    梁宵有些破防,特别大声地质问道。

    “我都送了好几年信件了,过稿没过稿我还能看不清楚,而且这上面还有《十月》编辑部的公章。”

    任红星立马反驳道,说他文章写的不行,他确实承认自己的水平确实有限,可是要是怀疑他的工作,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真的过稿了!?”

    “陈知青岂不是要成大作家了!”

    “那肯定的,我之前就说这娃行!那年割麦,他一边挥镰一边叨叨‘形象形象’,我还寻思中邪咧,敢情是给文章找‘词儿’!”

    一个之前诋毁过陈卫东的大娘,此时蹲碾盘沿上,咧开冻裂的嘴唇,扭头就夸赞道:“人家知青跟咱土坷垃不一样,脑瓜里装着‘灵光’!这一登报,咱大队脸上抹粉,上公社开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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