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焊成,病床漆成军绿色。走廊里自筑小坡方便推药车,太平间缩在院子角落,白灰墙上用红漆刷着“肃静”二字,风一刮,整幢楼像空心的鼓。
“你这个没啥大事,就是可能有些脑震荡,休息几天就行。”
苏曼听着医生结果,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对着医生感谢道:“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站在后面的杨树林和贺岩也都轻松了不少,不过等看到缴费单,全都脸色微变。
挂号费一毛、血常规四毛再加之拍片三块,就这么一会三块五毛钱就没了。
要知道在杨家屯,一个社员劳动一天也就挣十个工分,十个工分是一个日值,年终结算时,一个日值最多的年头也才六毛钱,少的年头只有三四毛钱,一般都是不足五毛钱。
陈卫东他们劳动一天也挣不到五毛钱,一个月的收入最多为十五块钱,就算全年三百六十天一天都不歇工,也才挣一百八十块钱。
而北方冬天天气太冷,也没有太多活,工分也低,平均下来一年其实还没有一百块钱呢。
而一个人每月消费也得六七块钱,像陈卫东他们一家三口,只有两个劳力,一家三口全年的油盐酱醋和点灯的消费,能够持平就不错了,有时候年景不好,还得负债,把明年的粮食份额用了。
而三块五毛钱,都能买二十多斤盐了,要知道现在每斤盐也才一毛四,醋是七分钱一斤,酱油一毛四,一块钱能打十四瓶醋,能打七斤酱油。
就算是买一双解放鞋也才一块八毛钱,一块五毛钱能买一双方便鞋或者一个搪瓷洗脸盆,两块钱买一个暖水瓶,搪瓷茶缸也才六毛钱,一块钱买一块大号的羊肚毛巾,十三块钱更是能买一件的确良格衬衣了……
三块五毛钱基本上能把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一些家用品都买上了。
想到这里,苏曼感觉有些心疼,不对,好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