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封禅泰山(二)
那我何必委曲求全,在你这里寻不痛快?”

    经过彻夜的折磨与思索,祁荀现在已经不再担忧景凝知的任何威胁。

    景凝知瞬间被祁荀惹恼,他一把拽住祁荀的手腕,迫使对方看向自己,随即他没好气地问道:“你是不是一根筋?”

    祁荀立刻抽出手扇对方一巴掌,他以牙还牙道:“我不想听见你说话。”

    一阵春风拂过,掀起车帘的边角,坐在车厢外驱使马车的下人,忽然听到断断续续的碰撞声,其中还掺杂着书箱落地的声响。

    但主子的事情他作为一介下人,自然不敢过问。可直到他把马车停在国子监时,他刚要开口提醒里面的二人可以下车,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站不住脚。

    只见车帘被景凝知用力拨开,随即跃下马车,他的脸上除去有道明显的巴掌印以外,还带有几道指甲留下的血痕,嘴角也被打肿,血腥味涌入嘴里,格外腥甜。

    紧随其后的祁荀扶着车框走出来,他的额间泛着乌青,脖颈处还有手指红印,但他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驱车的下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他默默低下头,恭送二人渐行渐远。

    祁荀和景凝知一前一后踏入学堂,众人看见他们的模样时,满堂皆惊,甚至连素日波澜不惊的长孙赢也忍不住睁大双眼。

    “又……又打架?”长孙赢喃喃道。

    景凝知嫌恶地后退几步,生怕挨着祁荀,然后他率先开口,向长孙赢诉说方才在马车内发生的事,“是他先扇我的。”

    长孙赢闻言,转移视线望向祁荀,他耐心询问道:“景丹所言,可为真?”

    “他没说错。”祁荀放缓声音回应道。

    长孙赢点点头,旋即他看向景凝知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又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景凝知瞬间睁大眼睛,“殿下,是他出手打人,你为何还要反过来质问我?”

    “因为韶玉不像是那种,无缘无故出手伤人的。”长孙赢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景凝知欲言又止,想说的话都被咽进喉咙中,他愤恨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长孙赢无奈摇摇头,他转身轻轻拍打祁荀的肩膀说:“韶玉,你不必理会他,景丹的心性烈,还望你莫要同他计较。”

    “无妨。”祁荀下意识伸手捂住脖颈上的勒痕,他别开脸道:“多谢殿下解围。”

    “日后你可不能再靠本宫帮你。”长孙赢垂下双手,望向长廊之外翩翩起舞的蝶。

    祁荀微微皱眉,他追问道:“为何?”

    “再过不久,本宫便要奉皇命亲自下榻邯郸,治理旱灾一事,也许半年内也不能回承天。”长孙赢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祁荀忙不迭颔首作揖道:“邯郸灾事吃紧,此去又危险重重,望殿下保重。”

    “你的心意本宫已领,希望本宫不在的这些时日里,你和景丹莫要再斗嘴打架,妄生事非。”长孙赢停顿片刻,又继续说:“你是景相的学生,他是景相的儿子,将来你们必定要一道踏入朝廷,为陛下做事,到那时候,你们若是因私人恩怨牵扯政务,惹来的后果就能是你们任何一个也无法承担的。”

    “谨遵殿下教诲。”祁荀再度颔首道。

    时光飞逝,祁荀在国子监的学习时间已临近末尾,他迅速收拾完书箱,刚要抬脚离开,就被身后的景凝知叫住脚步。

    “慢着。”景凝知把书箱抬起来递给他,散漫地吩咐道:“你给我拿。”

    “自己拿。”祁荀不惯着对方的脾气。

    景凝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他蛮横地把书箱塞进祁荀怀里,“废什么话。”

    祁荀见对方即将走远,他连忙抱稳书箱,加速追上去,“你究竟在横什么?”

    不久后,他和景凝知沉默地坐在马车内,马车之外的长街转瞬即逝。

    就在祁荀以为气氛要一直僵硬下去时,一旁缄默不言的景凝知忽然启唇,如是说道:“今夜戌时,你要同我出去一趟。”

    祁荀后知后觉地发问:“去哪?”

    景凝知的眸光渐渐黯淡下来,指尖在车窗边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