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守候在外的平安和尹初礼缓缓地走进来,祁荀抬头看向二人,指着躺在病榻上昏迷的人说:“平安,你且守在此处,我先回去把这事告知予先生,让他放宽心。”
“好,阿荀哥哥,夜里行走多有不便,你记得小心为上。”平安担忧地嘱咐道。
就在祁荀作势抬脚离开时,躺在他身侧的景凝知竟然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腕,让他寸步难行,“……别走。”
顿时祁荀后知后觉地转过身,看向脸色苍白,面露痛苦之色的人,“放开。”
话音落下许久,景凝知也没有用松手的意思,他反而收紧力度,把祁荀的手腕,硬生生捏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红痕。
祁荀见状有些恼怒,他毫不犹豫俯身,用力把对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眸中尽是不悦,他从未见过对方如此无理取闹。
“阿弟,你可真是不解风情,日后可如何是好。”一旁的尹初礼又开始说风凉话。
祁荀冷冷瞥对方几眼,“何出此言?”
尹初礼摇头啧两声,旋即拉住左边的平安,含笑道:“小平安,劳烦你牵着大黑一道回去,告知国公前因后果,可好?”
“没问题,交给我罢。”平安勾唇轻笑两声,仿佛格外有信心,随即他转头看向试图阻止的祁荀,“有大黑在,我不怕。”
祁荀无奈叹口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平安牵着野犬,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阿弟,你还是老实待在这里陪他罢,你若是半途离开,只怕某人到时候醒来,又要冲我发难。”尹初礼扶住下巴调笑道。
祁荀的表情有些诧异,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对方,“……你到底在说什么?”
尹初礼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旋即不紧不慢地说:“你还是先把手抽出来罢。”
闻言祁荀埋怨地转头看向病榻上的人,对方攥着他的手指死活不肯放手,若非景凝知现在还在昏迷,他绝对会用蛮力拔出来。
也不知时间流逝多久,窗外响起树叶的簌簌声,皓月静静悬挂在半空,时而被乌云覆盖,时而露出头俯瞰下方的烟火人间。
祁荀早已把尹初礼打发走,但眼下医馆外暴雨滂沱,纵使平安想过来看一眼,也难以跨越倾盆大雨,其只能被困在烬府之中。
困意如潮水席卷而来,祁荀单手撑住沉重的脑袋,伏在景凝知的病榻前休息小憩。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景凝知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地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祁荀,心跳瞬间漏半拍,脖颈和脸慢慢攀上红晕。
他倒吸一口凉气,试图缓和内心产生的异样情愫,然后哑声喊道:“醒醒。”
祁荀的睡眠很浅,很快就被身边的景凝知晃醒,他抬起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喃喃道:“既然你醒了,就赶紧放开我的手。”
“你的手?”景凝知不自觉垂首看向下方,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好麻——”
景凝知的手已经被祁荀扭到失去知觉,无论他怎么动,也不能迅速抽回手。
“啧。”祁荀也不在保留力量,他猛地挣脱开,险些把景凝知的手掰脱臼。
“你能不能轻点?”景凝知现在疼痛和酥麻交织,让他大脑空白,浑身不自在。
祁荀当即辩驳道:“谁让你手不安分?”
“我……”景凝知欲言又止,但他自知理亏,索性慢吞吞地撑着床榻坐起身。
祁荀揉着被捏红的手,慢慢站起身,方才蜷缩在榻边,让他睡醒后腰酸背痛的。
“这里是哪?”景凝知冷不丁地发问。
祁荀不紧不慢地启唇回应,“医馆。”
景凝知心不在焉地靠在床头,目光停留窗扉之外,延绵的心绪早已飘远。
与此同时,祁荀回想起大夫的疑问,于是他正色道:“在此之前,你经历过什么?”
“你指什么?被你用烧红的刀割肉,还是被你扛在肩头颠到昏迷?”景凝知的语气再度恢复傲慢,“你当真如此看不惯我?”
“你之前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还有你别想借此岔开话题,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祁荀对景凝知似乎永远没有耐心,他缓缓道:“你究竟是怎么被毒蛇咬伤的?”
景凝知自嘲地冷笑几声,“行,我都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希望你清楚,此次遇难的人是你,所以我本没必要管这么多。”祁荀眉宇间尽是顾虑,他语重心长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当初你…”
“什么当初?”景凝知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冷冰冰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即便我不插手,死亡依旧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祁荀,你一度以为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