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海面一片漆黑,只有别墅里几盏夜灯还亮着。
鱼安锦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
她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让下半身化为双腿,然后湿漉漉地爬上岸。
今晚月色正好,正适合干点正事。
她目标明确,那个黑头发房东的房子。
这几天吃了他不少烤肉和龙虾,但领地归属这个根本问题,还没解决。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他处理掉。
一劳永逸。
她赤着脚,鱼安锦双手扒住窗台,灵巧地翻了进去,直接往里面摸去。
她对房子的布局已经有点熟悉了。
那个房东,应该睡在最大的那个房间。
她摸到主卧门口,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
房间里比外面更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见床上隆起的轮廓。
鱼安锦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一点一点靠近床边。
她走到床边,已经能听到床上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就是现在!
鱼安锦眼神一厉,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带着风声,又快又狠地朝着床上那人的颈侧劈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
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
鱼安锦一惊,下意识要抽手,对方的力量却大得出奇,纹丝不动。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那双眼睛深得像海,没有一丝睡意,清醒得可怕。
肖宇航握着她的手腕,慢慢坐起身,看着她。
“半夜不睡觉,”他开口,“跑来我房间,想干什么?”
鱼安锦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瞪着肖宇航,一点也不心虚,理直气壮地回答。
“来杀你。”
肖宇航:“……”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珠的脸。
他无语凝塞了一会。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鱼安锦一愣,迅速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势,警惕地看着他。
肖宇航却没动,只是靠在床头,语气平淡地问:“怎么杀?”
鱼安锦:“……?”
她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不生气?不反击?还问她怎么杀?
“用手。”她下意识回答,还晃了晃自己刚才被抓住的那只手。
“嗯。”肖宇航点点头,“然后呢?杀了我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尸体?”
鱼安锦被问住了。她只想把他弄走,没想过之后的事。
“扔海里。”她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会被发现。”肖宇航指出,“我的身份,失踪了会有人来查。查到这片海,查到你这段时间在这里。”
鱼安锦眉头皱了起来。听起来很麻烦。
“那……埋了?”她又想了个办法。
“埋哪里?”肖宇航继续问,“沙滩上?还是树林里?挖坑需要工具,你会用吗?埋得不深会被动物刨出来,或者被潮水冲出来。”
鱼安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开始觉得,杀个鱼好像比她想象中复杂很多。
不是打倒了就行。
肖宇航看着她那副认真思考杀人善后难题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他总结道,“你现在杀我,不合适。”
鱼安锦抬头看他,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疑惑:“那什么时候合适?”
肖宇航:“……等你学会怎么处理尸体,并且确保不会被发现的时候。”
鱼安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有道理。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觉得今晚的暗杀计划可能暂时无法执行了。信息不足,准备不充分。
“好吧。”她干脆地放弃了,转身就走,“那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再说。”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靠在床上的肖宇航,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你等着。”
然后,她拉开门,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等着?
行。
鱼安锦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找个地方跳海回去继续睡觉,就撞见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
银头发,在月光下挺显眼。
是那只银毛!
鱼安锦眼睛一亮。她正愁对处理尸体没概念呢,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教学材料吗?
她脚步无声地快速靠近。
顾辞他晚上回去后越想越觉得心痒,忍不住又溜达了过来,想看看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