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的节奏,灵光的流转规律,伤口的位置形态,血污的分布痕迹,还有护体灵光的色泽强弱,运转频率。
他将所有细节,一一记在心底,试图拼凑出伤势的真相。
紧接着,他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自己掌握的丹道知识。
疗伤丹,养神丹,固本丹,破禁丹,清毒丹……
所有对症丹药的药性,功效,适配症状逐一比对,又逐一排除。
回春类丹药只能修复肉身外伤,可十四难的核心问题明显不在皮肉。
养神类丹药能稳固神魂,可这层灵光本身就是神魂防护屏障,贸然入药,只会相互冲突,反而加重伤势。
陈阳埋头沉思,百般无解之际,一道尖锐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啊!”
是龙灵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陈阳猛然抬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赫然发现贞守,奎光两尊妖王,也正紧紧盯着木床,眼底写满了震惊。
“怎么了?”陈阳沉声问道。
龙灵伸手指着十四难的头顶,声音都在发颤:
“楚宴,不对劲!你快看,灵童的头上……长叶子了!”
长叶子了?
陈阳心头巨震,立刻转头紧盯十四难的头顶。
方才全心沉思,他完全没有留意异变。
定睛一看,整个人顿时惊在原地。
十四难头顶原本细软的黑发,不知何时彻底变了模样。
乌黑发丝尽数褪色,先是转为浅淡的青色,继而快速加深,化作鲜嫩欲滴的翠绿色,如同初春新生的嫩草新芽。
更诡异的是,这些变绿的发丝正在轻轻摇曳。
没有风吹,却自行起伏晃动,宛若风中舒展的草叶,藤蔓新生的嫩芽,灵动又诡异。
这根本不是修士发丝该有的状态。
奎光瞪大双眼,素来冷硬沉稳的脸上,也露出茫然无措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贞守,一脸惊愕:
“贞守大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灵童的头发怎么变绿了?这到底是发丝,还是草木藤蔓?”
贞守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目光紧锁那片摇曳的青绿发丝,同样不解:
“我从未见过此种异象,难不成是他修炼的某种特殊功法,催生的异变?”
他的语气带着猜测,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龙灵站在一旁,凝神望着那片绿色,小声呢喃:
“太奇怪了……这真的是头发吗?灵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阳没有参与几人的议论。
他同样震惊眼前的异象,但心底翻涌更多的是莫名的悸动。
就在龙灵惊呼的瞬间,他的血肉深处,有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骤然被唤醒。
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颤动,如同沉睡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转瞬之间,这股颤动加剧,变得猛烈而汹涌。
一股蓬勃温润的生机力量,从血肉,经脉,丹田深处缓缓苏醒,不断舒展扩张,往外奔涌。
这股力量既不是寻常灵气,也不是肉身血气。
流经经脉之时,温热柔和,带着浓郁的生生不息之意。
“这是……乙木精气!”
陈阳辨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本源。
他体内的乙木精气来源极多。
丹田内的天香摩罗本就属草木灵根,常年以草木淬血,积攒了海量乙木精华。
他常年炼制草木灵药,吸纳的药气之中,也蕴含充沛乙木之力。
最根本的,是他修行的根基功法《乙木长生功》,早已让乙木精气融入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髓。
此刻,沉寂分散的乙木精气,尽数被牵引,从身体各处疯狂涌出,顺着经脉,朝着他搭在十四难手腕上的手掌汇聚而去。
精纯的乙木精气近乎化作实质,在幽暗的洞窟中透出淡淡的青绿色微光,如同一条发光的溪流,顺着手臂不断涌入十四难体内。
龙灵彻底看呆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楚宴,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阳咬紧牙关,心头飞速推演前因后果。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
十四难头顶异变生出的草木之力,和他体内的乙木精气同根同源,产生了极强的共鸣。
正是这股共鸣,强行唤醒了他体内所有的乙木本源。
可还没等他深究缘由,一个致命的问题骤然出现。
他的手,甩不开了。
陈阳用力抬了抬手臂,手腕却纹丝不动。
他的手掌与十四难的手腕,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粘连在一起。
他越是用力挣脱,体内的乙木精气流速就越快。
掌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