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对。”她将茶盏稳稳放在膝盖上,认真说道,“我重伤昏迷一直有规律,正常两个时辰,顶多只会做一个梦。”
陈阳微微侧目,有些疑惑她突然说起梦境的事情。
龙灵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出自己的判断:
“可我这次昏迷醒来,细数下来,整整做了九个完整的梦境。”
陈阳瞬间怔住。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龙灵还有这样的睡眠规律。
两个时辰一梦,九个梦对应下来,时长足足有十八个时辰之久,甚至有可能更长。
可地窟深渊的狂风倒卷,历来最多持续两个时辰。
这场狂风持续的时间,已经打破了地窟固有的规律。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龙灵沉默片刻,抬手将茶盏放在地面,语气干脆利落:
“楚宴,等外面的风停了,我们就换地方休整,不再在这里打坐恢复了。”
陈阳下意识开口询问:
“为什么要换地方?”
龙灵鼻腔轻哼一声,语气冷淡干脆:
“不为什么。”
陈阳稍作犹豫,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因为你的那位堂叔,想要避开他吗?”
面对询问,龙灵没有应声,依旧静静望着洞外狂风,沉默不语。
陈阳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回想石台上的那场对峙,龙南拦路的举动充满敌意,明显和龙灵有着极深的纠葛。
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两人在入窟之前从未见过面。
龙南数百年前就被囚禁在地窟,龙灵更是在他被囚之后才降生世间。
按理来说,二人初见便是在地窟,根本不可能结下恩怨。
这份莫名的敌意,让陈阳心底疑云丛生。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龙灵。
此刻龙灵抬手看着自己的五指,反复握拳,松开,动作缓慢又无力。
她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轻声解释:
“我之前为了对战白猿,强行燃烧了元髓,本源损耗极大,到现在都没能恢复分毫。”
她用力攥紧拳头,单薄的身躯发颤,浑身透着力不从心的虚弱感。
陈阳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的血气流转。
对比刚苏醒时的枯竭状态,她的血气确实稳固了不少,但这只是表面的缓和。
燃烧元髓损耗的是修行根基,根本不是丹药能够快速弥补的。
这种伤势不会废掉修为,也不会造成不可逆的重创,却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一点点温养填补。
若是在全盛时期,龙灵就算正面对上龙南,也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可现在她本源受损,状态极其虚弱。
一旦龙南心存歹意,执意动手,她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处境会无比凶险。
换一处安全地点休养,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好,都听你的。”陈阳郑重点头应允。
时间缓缓流逝。
两人并肩靠在岩壁上,全程沉默静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洞外的狂风始终没有停歇,呼啸风声穿过禁制缝隙,变得高低不定,绵长杂乱。
怪异的声响回荡在狭小的洞府之中,无形之中搅得人心神不宁。
龙灵听得愈发烦躁,忍不住低声抱怨:
“这风声听得人心烦。”
陈阳深有同感,点头附和:
“确实很吵。”
又是一段漫长的静默,刺耳的风声依旧萦绕耳畔。
片刻后,龙灵忽然再次打破沉寂:
“对了,楚宴,之前你把我看光了,这件事就打算这么算了吗?”
陈阳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他眨了眨眼,甚至怀疑是长久听着风声,让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连忙侧头望去,却见龙灵已经闭上双眼,端正盘膝,双手叠在丹田之前,已然进入打坐入定的状态。
她呼吸均匀绵长,面容平静无波,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分毫。
“龙姑娘?”陈阳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任何回应。
“应该是听错了……”
陈阳暗自呢喃,将心底的疑惑压下。
他不再纠结此事,学着龙灵的模样盘膝坐好,闭眼凝神,开启内视修炼。
他开始仔细复盘方才与白猿的整场对战。
白猿的真武十拳霸道绝伦,他反复回想对方的出拳轨迹,血气与灵气的交融方式,还有拳锋深处那冰冷刺骨的绝杀杀意。
有一个疑点始终萦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