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洪见他这副样子,觉得这人有点古怪,也没太在意,又看了陈阳一眼,然后带着赫连卉往远处走去。
……
两人走出几步到了小径上,远离了广场的喧嚣。
赫连卉忽然冷不丁开口问道:“楚道友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三爷爷?你不是说他急着要走吗,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她虽然看不见,可刚才那股紧绷的气氛,她还是能感觉到。
赫连洪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小卉,你别管了,我们先回去……快走。”
“到底怎么了啊?”赫连卉急切地追问,跟在他身后加快了步伐,红盖头一阵晃荡。
赫连洪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闷着头往前走,走出好远才回头看了一眼广场的方向。
他刚到广场就觉得不对劲……
苏无烬那眼神和架势,分明是在围追堵截。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光看苏无烬那张板着的脸,便猜测楚宴这小子八成是得罪了苏教主。
“在这红尘寺,惹了在世真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赫连洪暗自警惕。
……
与此同时。
广场上的气氛随着赫连洪的离去,又凝滞了几分。
陈阳站在那里,只觉得苏无烬的目光仿佛带着重量,死死压在他身上。
苏无烬也不说话。
陈阳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只能呵呵地干笑了两声。
苏无烬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大雄宝殿里面。”
他说完,一把抓住了陈阳的胳膊,力道依旧大得惊人。
陈阳只觉得像是被一根铁索拴住了一般。
他放弃了反抗,任由苏无烬拖着自己朝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
羽皇抱着婴孩跟在后面,脚步从容。
百草真君看着这一幕,犹豫了片刻,喃喃自语:“楚宴刚才说知晓风师侄的位置,罢了,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也迈步跟了上去。
大雄宝殿之中已被清了场。
平日里那些敲木鱼诵经的僧人,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殿中空荡荡的,连烛火都没有点几盏。
昏暗的光线从高高的殿门处漏进来,落在地上,金光在大殿中慢慢晕染开来。
苏无烬松开了抓着陈阳的手。
陈阳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胳膊,活动了一下筋骨。
过去他总觉得这位苏教主虽然古板,却也算得上慈祥。
那时候苏无烬看他的目光里满是欣慰,仿佛看着一个终于开了窍的孩子。
可如今,陈阳明白了,那份慈祥只是给未央的。
如今苏无烬眼中虽然没有杀意,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冷意,让陈阳从骨子里往外冒凉气。
陈阳正想着,忽然发现那位钱居士居然也跟了进来。
他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浓眉修士,忍不住问道:“你跟着过来干什么?”
百草真君被他这一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口道:“我来看一下热闹,不行吗?”
苏无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看着百草真君,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钱居士,眼下我们有一些私人谈话,可能不太方便外人在场。”
“外人不太方便?我捐了这么多灵石,怎么就成外人了?”百草真君一阵气促。
他指了指陈阳:“我是听闻有容法师的名号,今日才特意来上香,奉上香火钱的。”
苏无烬一愣,不知道如何应答。
羽皇则主动解释:“不必上香了,此人不是有容法师!”
此言一出,百草真君眼前一亮,他自然是知道的,这楚宴半年前还只是天地宗三千丹师中的一人呢。
怎么可能短短半年,就在西洲成佛了。
“那此人不是有容法师,又是何人呢?”百草真君面不改色,顺势问道。
这话一出,羽皇微微眯起眼睛。
苏无烬跟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若是普通的香客这般问,他大约只是双手合十,然后沉默离去。
可眼前这位钱居士,可是红尘寺的大香客……
连大雄宝殿那几根新换的铜柱都是他捐的。
苏无烬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如实说道:“此人的确不是我红尘寺的有容法师,他……只是潜入我们红尘寺当中的歹人。”
百草真君闻言,故作镇静:“潜入?怎么潜入?这红尘寺不是有苏教主亲自坐镇吗?”
苏无烬一阵心虚:“哎,这当中一言难尽呐,不过钱居士放心,在这红尘寺当中绝对是安全得很,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他这话倒是说得格外认真。
这些大香客来红尘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