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看透啊?这师傅在说些什么啊?”
“楚大师不是和往常没有区别吗?”
“也没奇怪的地方啊!”
这些丹师一脸茫然,只觉得这位苏教主,是不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毕竟他刚才,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过陈阳心中却是大惊。
他能感觉到,方柏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疑惑。
陈阳连忙稳住了心神。
“这位师傅,你胡说什么啊!”陈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无辜的表情毫无破绽。
可他自己知道,心跳已经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无烬却没有理会他的话,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
“你娘可是找了你,好些年头了。”
这句话像是冰水从头浇到脚。
陈阳站在那里,只觉得一阵凉意,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
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娘?
他娘早在他还是孩童的时候就死了。
他亲手给盖上的草席,挖的坟坑,把土一捧一捧地洒在她的身上。
就在村口山丘,一座小小的土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至今,快一百年了。
“这位师傅,莫要信口雌黄!”陈阳压低了声音,尽量收敛心绪。
“我爹娘都死了快百年了!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陈阳只当对方是在戏弄自己。
可心中念头一转。
“会不会,真是认错人了?”
“倘若他真看透这惑神面,至多出言点破,断不会用这般熟稔的语气,与我说话。”
陈阳心头一片凌乱,试探道:
“这位师傅,你会不会是眼花了啊。”
“眼睛睁久了容易干涩,看东西模糊。”
“我这里炼了一些清心明目的丹药,师傅要不要服用一些?”
陈阳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出去:
“每日早上服用,对眼睛好。”
说完便看向那苏无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苏无烬愣了半晌,才将那玉瓶接了过来,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收进了衣袖当中。
陈阳松了一口气,以为此事就此揭过。
可下一刻,苏无烬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伶牙俐齿,东拉西扯。”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老夫懒得跟你多说,随我回去。”
话音落下。
苏无烬的手猛地抬起,五指如钩,直直地朝陈阳的肩头抓来。
陈阳只觉得身体一沉……
他反应很快,当即挣扎起来。
那只手看起来轻飘飘的,可当那五指收紧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袭来,像是一座山岳轰然压下。
“这老头有把子力气!”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想起了江凡之前说过的话。
肉身褪尽凡胎,只剩佛骨。
“你做什么?放开我!”陈阳闷哼了一声。
这种情况下,他说话也格外小心。
眼前这人不光是红尘教的教主,更是菩提教的座上宾,连方柏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一旁的江凡见状也慌了神。
他第一次和这般教主级的人物搭话,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甚至连称呼都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上前:
“苏教主,您快些放开,您老人家莫不是认错了人?这是楚大师,是我们菩提教的丹师,不是什么歹人。”
苏无烬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江凡身上。
江凡被他看得浑身一颤,退了半步。
苏无烬正打算开口,可体内气息似乎有所不稳,突然咳嗽起来。
极剧烈沉闷的喘息声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他咳得整个人都在发颤,抓在陈阳肩头的手指却纹丝未动。
好一阵,他才渐渐平复下来。
“认错?”苏无烬的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
“这怎会认错?老夫现在就算眼睛看不清,也不会认错。”
陈阳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自己都说你眼睛看不清了,还不会认错人?!”
苏无烬闻言,抬起另一只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老夫能听,我能观世间之音。”
“方才在这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