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
陈阳这番话透着一股子处事周到的分寸感……
毕竟他是男子,主人不在,屋里又只有两位女修,他这样独自登门,此中确有不便,容易惹人非议。
云溪抿了抿嘴,轻轻点头:“楚大师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勉强了。”
陈阳颔首回礼:“告辞。”
云岚也跟着拱了拱手:“楚大师,慢走。”
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
陈阳并不打算,就这么回自己的住处。
既然暂时找不到严若谷,他便在脑海中飞速盘点了一番,随即改变了方向,朝远方另一处院子走去。
一刻钟后。
陈阳来到一处小院前。
院墙周围种满了各色灵草,即便是隔着老远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院门两侧的篱笆上攀爬着一种细藤,藤上开着指甲盖大小的紫色小花,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陈阳站在院门前,抬手叩了叩门环。
不多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位白发老妪,满头银丝如雪,却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
她虽已满头雪白,脸上却光滑细腻,几乎看不出什么皱纹,唯有眼角处细细的纹路透露出几分岁月的痕迹。
老妪看清来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客气的笑容:“哎哟,是楚大师,你来了。”
陈阳拱手,语气客气而熟稔:“游大师,又来叨扰了。”
这位白发老妪名叫游莹,乃是天地宗天玄一脉的丹师,师从百草真君座下。
她修为已至结丹,丹道造诣更是接近主炉层次。
和大多数天地宗丹师一样,修为到了结丹后,便不喜欢用丹气滋润身子,更珍惜自身的丹气用来炼丹。
陈阳与她相识,还是在当初研究无材炼丹法的时候。
当时陈阳在宗门内引起了一番轰动,不少人前来讨教,游莹也来讨教了几次。
陈阳很有耐心,一一解答了对方的困惑。
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些交情。
不算太深,但比起与其他丹师的点头之交,却要好上许多。
游莹的目光在陈阳脸上停了停,眉头微微皱起,也不寒暄,径直问道:
“楚大师,你的脸……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凝重。
陈阳苦笑了一下,心知这位游大师的眼睛毒辣得很,瞒是瞒不过去的,便如实道:
“是出了些差错,只是我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游莹盯着他又看了两眼,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说吧。”
陈阳跟着她走进院中。
院子里和过去一样,收拾得井井有条。
几块药田错落分布,田中的灵草长势极好,叶片肥厚油亮,显然平日里照料得极为精心。
院子一角还搭着一个小巧的凉棚,棚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墩。
游莹引着他在凉棚下落座,转身进屋端了一壶热茶出来。
茶是普通的灵茶,但泡得恰到好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
陈阳接过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些。
游莹在他对面坐下,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脸色怎么回事?”
“真不知晓。”陈阳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自己探查过了,经脉,丹田,气血……都没有看出什么明显的毛病来。”
他顿了顿,又道:
“我方才去严若谷严大师那里,本想顺带请他帮忙看一看,结果他不在,还担心你也去了丹堂那边议事,万幸!”
游莹闻言笑了笑:“那些事情,我没去掺和。”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
陈阳听了,心中倒也理解。
游莹在天玄一脉中本就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除了炼丹和侍弄灵草,对其他事情一概不感兴趣。
游莹沉吟片刻,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陈阳,神色认真道:“我来为你探查一下。”
陈阳身子微微一僵。
毕竟他身上藏着太多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万一探查之下暴露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那倒不必了。”他连忙摆手,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游莹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勉强。
她站起身来,走进屋内,不多时取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出来。
“我这里有几味解毒丹。”她将瓷瓶放在石桌上,推到陈阳面前。
“是我师尊亲传的方子,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