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也就没有追问了,只是神色暗了暗。
她将最后一件外衫披到陈阳身上,手指灵巧地系好领口的扣子,刚欲转身去穿衣,陈阳忽然开口道:
“素素,你也别太累,我来为你更衣。”
杨素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晃动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陈阳拿起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上。
先是里衣,将她两条胳膊依次套进袖子里,再从身后把衣襟拢过来,遮掩住胸前的风光。
系衣带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能感觉到她皮肤上浅浅的战栗。
穿到亵裤的时候,陈阳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某处,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怎的了?”杨素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好看吗?”
陈阳还是没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着热,想移开目光,可视线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
“楚宴,你要不要,再亲一亲我?”杨素问道。
她的语调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是看着陈阳的脸,认真地在问。
陈阳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加快手上的动作,替她穿好亵裤,又将外衫拢了上去。
“楚宴。”杨素看了过来,忽然开口,“你对我,有没有上瘾?”
陈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杨家流淌着真龙之血,天生性情热烈,我之前修行无漏之法,从未尝试过这种事,试过之后,便感觉无法自拔了。”杨素的声音轻轻柔柔。
“我想知道啊……楚宴,你是不是也一样,舍不得我了?”
陈阳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他替杨素系好最后一根衣带,随后直起身来。
“好了。”他别过脸去,“不说这个了。”
……
今天还是去解禁。
步骤和前些天一模一样,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变化。
陈阳悄悄上门,一个一个地出手,灵力在指尖流转,将禁制从丹田深处剥离出来。
这套动作已经做了无数遍,熟练得几乎不需要思考。
只是陈阳发现,今天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不是脚步沉重……
那是头几天的事,后来便适应了。
也不是灵力不济……
陈阳能察觉到,自身体内的灵力充沛得很,丹田里呼呼地运转着,没有半分滞涩。
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疲倦。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他的血液和骨头,一直往下拽。
甚至偶尔还会打个哈欠。
这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前几天分明不是这样的。
头几天解禁的时候,他虽然也说累,但那是专注力上的消耗。
可今天这种累,不像是费心费神,更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阳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粒补充血气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药性化作一股潮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转,强行驱散了那困倦之感。
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那股倦意又重新席卷而来。
“莫非……”他靠在树荫下,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真的是血气亏空了?像杨素说的那样?”
他看了身旁杨素一眼,又试着内视了一番。
体内的血气运转平稳,中丹田里,淬血脉路依旧亮着暗红色的光芒,延伸出去的脉络一根一根清晰可见,没有半分枯竭的迹象。
上下丹田里的灵力也是充盈的。
周身里里外外,都看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这就怪了。”陈阳摇了摇头。
身体分明没有问题,可那股疲倦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有些想不明白,不过身体也没有大碍,也就暂时不去考虑了。
一天忙完,回到小院天已经黑了。
吃过晚饭,杨玉兰和杨寻照例出门去了,陈阳和杨素早早上了楼,关起房门,又是一番缠绵。
和昨夜一样。
陈阳在那股熟悉的困倦中缓缓合上了眼,坠入黑暗,听见水声,穿过水帘,看见多年未见的赵嫣然。
如此这般,日子便一天一天滑过去了。
掰着指头算一算,又过去了七天。
从陈阳开始给杨家子弟解禁那天算起,到今天刚好是第十二天。
头五天解了近半数的子弟,后七天则把剩下的那些,零零散散分布在各处丹师院落中的子弟,都解了干净。
总共一千六百余人,尽数恢复了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