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片刻。
赫连战看着杨寻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
“你究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他能感觉到杨寻没有恶意,只是有话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
杨寻犹豫了一会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前辈,您应该很了解楚宴,楚丹师吧?”
“了解一些。”赫连战点了点头,“他是天地宗大宗师风轻雪门下的弟子。”
“是这样啊……”杨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又接着问:
“那不知这位楚丹师,平日里的品行如何?”
“晚辈是南天修士,对东土的事了解不多。”
“我只是担心我这族姐,会遇到奸诈之人,被人蒙骗了……”
他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担忧。
他从小就跟着杨素,最是敬重这个族姐,自然顾虑重重。
赫连战神色一怔。
他看着杨寻脸上的忧色,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这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呢?人心隔肚皮,最是难测,我和楚宴小友接触的时间也不长,又怎能完全知晓他的为人?”
“不过,若单说平日里的言行举止……”
“楚宴小友,应当算是个纯良之人吧。”
他想了想,还是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更多的他也没有说,毕竟这些事本就与他无关。
好歹也算前辈,总不能背后说一个小辈的坏话。
“原来如此。”杨寻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多谢前辈告知,晚辈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
他对赫连战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转身朝后院走去。
赫连战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重新沉入云海深处。
院子再次恢复了安静。
另一边。
陈阳和杨素并肩走在丹师院落间的小路上。
路两旁种满了各式灵草,散发着淡淡清香。
偶尔有几个丹师路过看见陈阳,都会笑着打声招呼。
“这些天,岛上倒是安稳了不少。”杨素看着四周,轻声说。
“自从屹川回来之后,他偶尔会露个面主持一下大局,那些丹师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打杀杨家子弟了。”
“嗯。”陈阳微微颔首。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只要菩提教还在,拥有龙血的杨家子弟,就永远是他们炼丹的材料。”
杨素闻言,脸色阴沉了几分:
“这菩提教,真是极恶之教。”
她话语里压着恨意,陈阳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边走边说,路过严若谷的院落时,两个少女手挽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容貌秀美,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穿着同样的粉色衣裙,梳着同样的发髻。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分不清谁是谁。
“诶?楚大师?好巧。”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笑着对陈阳打招呼,声音也一样清脆悦耳。
这两人正是菩提教给严若谷安排的双胞胎丹童,云溪和云岚。
陈阳也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随口问:“严大师在吗?”
“严大师去丹堂了,说和几位丹师一起探讨丹道。”姐姐云溪笑着说,“楚大师找严大师有事?”
陈阳轻轻摇头:“没什么,不是要紧的事。”
他不过简单打了个招呼,可身旁的杨素,从听到严若谷的名字起,脸色便一直阴沉着。
此刻,她的眉头拧得紧紧的,眼中凝聚着愤怒。
当初血髓丹原料的事曝光,天地宗丹师不愿用活人炼丹,菩提教也给严若谷分配了几个杨家子弟供他差遣。
可仅仅过了几天,那几个杨家子弟就都消失不见了,然后多了几瓶血髓丹。
大家私底下都在传,那几个杨家子弟是被严若谷炼成了血髓丹。
从那以后,所有杨家子弟都对严若谷避之不及。
杨素更是在心里,把严若谷和菩提教划成了同一类人。
陈阳给她解释过好几次,说严若谷不会那般做,是菩提教有人暗中挑拨离间,可杨素还是不信。
更何况……
平日里严若谷和这两个双胞胎丹童出双入对,在杨素看来,这老头也不像什么正经人。
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当陈阳的面,痛骂严若谷几句,可还没开口,右边的云岚忽然看着陈阳笑问:
“对了楚丹师,近些日子怎么没见到苏道友呢?”
这话一出,陈阳的脸色微微一僵。
“苏道友?”杨素神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