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空虚
想再说几句硬气话,可喉咙里只能溢出支离破碎的呜咽。

    她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泪混着汗水打湿了身下的枕巾。

    陈阳看着她这副失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冷意覆盖。

    他伸手按住杨素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床榻上,让她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完完全全迎合着自己的动作。

    就像昨夜,她用那缠龙斗法,将他死死锁在怀里时一样。

    只不过如今,攻守之势,再次颠倒。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

    直到天边彻底亮了,晨光直直落在床榻上,陈阳才终于停下了动作,随着身子猛地一颤,松开了按住杨素的手。

    杨素整个人如同脱了水一般,瘫软在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双眼失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里,残留的极致余韵。

    一颤,又一颤。

    半晌。

    她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陈阳已经起身了。

    “楚宴……”她唤了一声,伸出手朝陈阳的方向探过去。

    她的指尖颤抖着,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求一个拥抱,一点事后的温存。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话,轻轻的触碰也好。

    可陈阳只是回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他抬手掐了个净尘诀,把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随即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慢条斯理穿好,系好腰带,便转身朝房门走去。

    全程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房门被轻轻带上,楼梯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卧房里只剩下了杨素一个人。

    她伸在半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半晌之后,才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柔软的床褥上。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位,还有床榻上到处都是的狼藉痕迹。

    比起昨夜,还要疯狂。

    一股极致的满足感,还残留在身体内,从骨头缝里都透着舒爽。

    可与此同时,一股空虚感也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了。

    身体上的满足有多强烈,心里的空缺就有多明显。

    她就这么赤身裸体地躺在床榻上,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床幔,足足躺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缓过劲来,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恢复了。

    这一日,两人在院子里撞见,也没有说太多的话。

    陈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要么在炼丹,要么就出去探查岛上的禁制,仿佛昨夜卧房里的疯狂从未发生过一样。

    杨素看着他冷淡的态度,心里又气又委屈,好几次想上前跟他说几句话,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便过了好几日。

    每到临近子时,杨素便会忍不住推开二楼的窗户,喊陈阳上来。

    最开始她还嘴硬地说着三局两胜,输了便改五局三胜,没过两日又改成了七局四胜。

    到了后来,她连输赢的由头都懒得找了,反正每一次都是她输得一败涂地,哭哭啼啼,被陈阳折腾到天亮。

    可哪怕是这样,每到夜里,她还是忍不住想喊他上来。

    这一日,又快到子时了。

    杨素站在二楼窗边,看着院子里,

    “这个楚宴,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

    如今的陈阳,从来都是保持沉默,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夜又一夜的疯狂,和天亮之后毫不留恋的转身。

    这种无声的折辱,反倒让她觉得比当初被他拿棒槌打还要羞耻,还要难堪。

    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就越是强烈!

    她靠在窗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什么东西,浑身都不自在,坐立难安。

    明明身体已经习惯了,甚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可心里的空虚却一日比一日更甚。

    “恶霸。”她咬着下唇,又骂了一句,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我今天就忍一忍,晚半个时辰再叫他。”

    杨素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揣了只兔子般七上八下,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院中的陈阳身上,生怕他收拾完丹炉,便直接打坐入定,再不理会自己。

    她越看心越乱,满腔烦躁无处安放,索性转身回了床榻调息,想借吐纳压下这翻涌的心绪。

    可连一刻钟都没撑到,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又悄悄凑回了窗边。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都这么欺辱我了,我怎么能就这么忍着?我就要叫他上来,跟他分个胜负,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治服谁!”

    杨素心里这么想着,人已起身走到窗边,抬眼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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