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不甘……
还有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本是南天杨家天君一脉的嫡系子弟,结丹修为,一身傲骨,若是当年族中没有生变,天君没有失踪……
她早已修成日月金丹,成为杨家名正言顺的金丹少主,受全族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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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呢?
她被掳到这与世隔绝的一叶岛上,金丹被封,修为尽失,成了任人拿捏的凡人。
日日担惊受怕,生怕一觉醒来,自己与族弟,族妹便成了丹炉里的一滩血水。
还要被这些昔日根本瞧不上的丹师日日折辱,动辄便是一顿棒槌。
如今,更是赤身裸体地躺在这条凳上,想用自己的身子,换一条苟延残喘的活路。
这般境地,让她怎能不委屈,怎能不崩溃?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模样,彻底怔住。
月光洒在她身上。
她一丝不挂,身子因压抑的哭泣而不住颤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放声大哭,连流泪都不敢肆意。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杨素的场景。
那是在东土的齐国。
她站在观礼台上,一身宫装,金丹威压铺天盖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扬言要将他抓回南天做丹童。
眼中尽是傲慢与不屑,仿佛他只是一只地上的蝼蚁。
那时的他,需拼尽全力才能在她的威压下勉强站稳,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要积攒许久。
可如今……
昔日那个需他仰望的存在,却这般狼狈地躺在他面前的条凳上,为了一条活路作贱自己。
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说不清是唏嘘,还是不忍,或是别的什么……
他沉默着,缓缓迈步,走到条凳旁,低下头,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杨素。
杨素正抬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察觉有人走近,连忙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陈阳。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毫无犹豫,忽然伸手,朝着陈阳裤裆便抓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急。
陈阳一惊,身形后退小半步,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死死攥住。
杨素五指并拢,最终抓了个空,指尖离他的衣料,只差几寸。
“丹师大哥,别躲呀。”杨素被他扣着手腕,也不挣扎,只抬眼望着他,眼泪仍在往下掉,声音却低了下来,带着讨好与卑微。
“我来给你宽衣……我懂规矩的,我什么都会做,只要你能护着我和弟弟妹妹……”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没了修为,没了地位,更没了世家靠山。
在这吃人的一叶岛上,她盘算来盘算去,能换来一条活路的,到最后,竟只剩自己这副身子了。
一念及此,她便又挣扎着想往前伸手,可手腕被陈阳死死扣着,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满眼茫然地望着陈阳,实在想不通,这男人究竟想要什么。
便在这时……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厅堂中炸开。
陈阳松开了她的手腕,反手一记耳光,落在她脸上。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响亮,在她细嫩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杨素整个人一僵,半晌没反应过来。
“丹师大哥,你……”
陈阳没说话,只随手一推,将她推得重新躺回条凳上。
自己则后退两步,站在她正对面,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陈阳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怒意:
“你现在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杨素捂着脸,茫然地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你们杨家的人,不是最重血脉,最为高傲么?”陈阳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压着火气。
杨素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她误以为陈阳是在怪罪杨家平日的倨傲,慌忙不迭地强撑起身,连声道歉:
“丹师大哥,对不起!是咱们杨家往日眼高于顶,冲撞了您……您别往心里去……”
可话没说完,就被陈阳冷声打断:
“不止这些,你们杨家这些年在东土做的事,你真能当没发生过?”
他看着杨素,一桩一件,缓缓道来:
“仗着南天世家的名头,在东土各大丹坊强买丹药,动辄赊欠上百万灵石,从不结清。”
“一言不合,便纵容族中子弟出手伤人,打杀东土修士,最后往往只赔点灵石,就不了了之。”
“为了给族中子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