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也不必急着拒绝。”
“凡事都有两条路走,诸位现在不愿炼化,不过是在东土待久了,性子娇贵,见不得这般场面。”
“可日子久了,入了西洲地界,见多了这里的规矩,说不定想法就变了。”
“这些杨家修士,便让诸位带在身边,平日里做些杂活,听候差遣。”
“将来若是诸位改变了主意,想炼化了,随时都可以,我们菩提教绝不强人所难。”
“毕竟人都抓来了,总要物尽其用,不是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丹师们瞬间便炸了锅!
“胡说八道!我等修的是丹道正途,怎会做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你们菩提教心思歹毒,竟想拉着我们一同下水,简直是痴心妄想!”
“以活人为引炼药,本就是禁术,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碰这等邪门歪道!”
丹师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对着方柏怒目而视。
方柏听着众人的怒骂,也不动气,只笑了笑摊开手,淡淡问道:
“既然诸位都这么说,那我不强求,但我想问一句,这些人,你们究竟要,还是不要?”
丹师们瞬间愣住,你看我,我看你,没了声响。
半晌,才有人咬牙高声道:“不要!我们不要这种随从,平白惹一身麻烦!”
“对!我们不要!”立刻有人附和。
方柏闻言,脸上笑意缓缓敛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诸位不要,那我只好将这些人带回总坛,交给我教丹师炼化了。”他语气平静,透着寒意。
“虽说我教丹师控火之术,远不及诸位东土大师,炼出的血髓品质差些,却也聊胜于无,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四周霎时安静了。
丹师们眼中满是挣扎。
他们本不想插手此事,不愿与这邪门勾当扯上关系。
可若他们不收,这些杨家修士便只有被炼成血髓的下场。
他们修了一辈子丹道,见惯生死,终究存着一份医者仁心。
眼睁睁看着数百上千条性命被丢进炉中炼成血水,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
“我……我……!”
就在这沉默中,一旁的杨玉兰突然急了,猛地抓住陈阳胳膊:
“丹师大哥,点头啊!你收下我吧!我就在你身边端茶递水,做什么都行!我不想被炼成一摊血水啊!”
就在刚才,她还躲在炉盖之上,眼睁睁看着下面的族人受难。
一想到若非炉子翻了,下一个被炼化的就是自己……
她便不寒而栗。
许久的沉默之后。
严若谷第一个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罢了,既然如此,那便收下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诸位南天道友,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有他带头,其他丹师也纷纷松口。
“那……好吧,便先如此。”
“行,先收下再说,总不能见死不救。”
“唉,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方柏见众人点头,眼中一亮,脸上露出喜色,当即扬声道:
“好!既然诸位大师都应下了,那便……来人!”
他话音落下,抬手一挥。
下一瞬,他身后凭空现出十几尊巨大的噬魂炉,与先前倾覆那尊一模一样,密密麻麻排在高台上,触目惊心。
在场丹师看着这十几尊巨炉,心神皆是一震。
原来,方柏是早有预谋,要将这些杨家修士一炉炉炼成血髓。
方柏未理会众人神色,抬手一挥,将那十几尊噬魂炉的炉盖尽数掀开。
紧接着,一个个杨家修士,陆陆续续从炉中走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神色茫然,小心打量着四周环境。
方柏望着台下众人,笑着高声道:“方才诸位在外所言,想来各位杨家小友,都已听得一清二楚了。”
他早悄悄将炉盖掀开一丝缝隙,将外面所有对话,一字不落传进炉中。
高台上。
杨家子弟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
被掳来一叶岛这数月,他们早已绝望。
此刻,眼见丹师为护他们不惜对峙菩提教,心中万分感激。
这些生来便在云端的世家子,从未想过会跌落泥潭。
如今能活命,即便为奴为仆,已是天大的恩赐!
方柏看着众人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再次开口道:
“好了,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现在便开始分配。”
他说着,大手一招。
高台上的杨家子弟被灵力牵引,纷纷从高台飞落,停在每位丹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