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雪默然不语,只轻轻点头。
百草真君看了她片刻,低声喃喃道:“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他伸手在储物袋中摸索一阵,指尖一翻,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置于长案上。
风轻雪目光落在那令牌上,微微一怔。
那令牌不知以何种金属打造,通体暗赤,表面刻着繁复诡异纹路,隐隐散出淡淡血腥之气。
一看便非凡物!
“师叔,这是……”风轻雪疑惑道。
“这是妖神教的护法令牌,是我前些年往西洲游历时特意铸的。”百草真君淡淡道,将令牌推出。
风轻雪并不意外。
天地宗与西洲妖神教往来,早已是东土公开的秘密。
这些年靠着妖神教渠道,天地宗丹药生意早已做到西洲地界。
“外海辽阔,海上妖修多如牛毛,更有不少占岛为王的匪类。”百草真君抚着雪白长须,淡淡说道。
“你若遇上麻烦,便将这护法令牌取出,妖神教在西洲势力极大,多数情形下,都能替你摆平。”
风轻雪望着长案上的令牌,沉默片刻。
她听过外海的凶险,知晓这令牌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她也就不推辞,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令牌,躬身一礼:
“多谢百草师叔。”
她刚收好令牌转身,身后又传来百草真君的声音:
“慢着,还有一样法宝,你一并拿去。”
风轻雪听罢转身,摇了摇头,温和一笑:
“师叔,不必了,护身法宝与丹药我都已备齐,前些日子还托千宝宗炼制了一批攻伐法宝,足够用了。”
可百草真君没有理会她的话,仍在储物袋中摸索。
片刻后,他指尖一翻,又一枚令牌出现在掌心。
风轻雪目光落在那令牌上,整个人瞬间一怔,眼睛猛地睁大。
那令牌质地古朴,看似平平无奇,表面只浅浅刻着几片叶状纹路。
她细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九片。
“这……这令牌,似乎是……”风轻雪喃喃自语。
“这是我的菩提教,九叶行者令牌。”百草真君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仿佛只是取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物。
他抬眼看向风轻雪,正对上她满眼惊诧的目光。
风轻雪望着他,上下打量好几遍,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位师叔一般。
百草真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连忙解释道:
“前些年我去西洲游历,发展宗门丹药生意,总不能只接触妖神教一家。”
“妖神教、菩提教我都接触过一番。”
“我都是为咱们天地宗,为宗门上下弟子。”
风轻雪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倒确实符合百草师叔的性子。
只要能给宗门带来实利,他从不会拘泥于东土宗门的条条框框,什么都敢尝试。
只是她有些好奇……
既接触了菩提教,为何天地宗最终选了与妖神教合作,而非菩提教?
她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百草真君闻听,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语气坦然得很。
“我去西洲时,与两教高层都接触过。”
“那妖神教虽行事血腥,规矩野蛮,可胜在看重实利,做事敞亮。”
“与我等做生意便是实打实的灵石往来,童叟无欺。”
他说到此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嫌弃,话锋一转:
“至于那菩提教,唉,别提了。”
“光会耍嘴上功夫,变着法儿吹捧,却掏不出多少灵石。”
“这套把戏,也就哄哄不经事的小丫头。”
风轻雪听至此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两个西洲大教,哪个给的灵石多便选哪个……
自家这位师叔还是这般脾性。
不过转念一想。
他身为天地宗宗主,平日要负责宗门上下的修行资源,药材开销,事事都需要灵石支撑,这般选择倒也合乎情理。
看来菩提教开的价码,还是没能打动师叔。
百草真君说起此事还有些耿耿于怀,轻哼一声,满脸嫌弃:
“哎,这菩提教除却吹捧人,也不会别的了,就差将我祖宗十八代都夸上天,以为老夫会上当?呵呵,可笑。”
他说着,随手将那枚九叶行者令牌朝风轻雪抛去。
风轻雪连忙接住。
令牌入手微凉,泛着淡淡莹光。
她翻过来一看,便是一怔。
令牌一面是清晰的九叶菩提标记,另一面却光溜溜的,空空如也。
按菩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