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陈阳闭目立着,脑海中画面愈发明晰,心中那团关于结丹的迷雾,于此刻彻底散开。
不过片刻思量,陈阳缓缓睁眼,眼底掠过一丝豁然开朗的明光。
他望向花大富,忍不住抚掌赞叹:
“花行者,你这说法当真有趣得很,通透得很,三言两语,便将这三套结丹法门的本质说得明明白白。”
花大富闻言,笑着摆手,语气谦和:
“也算不得什么高见,不过是平日修行有些浅陋感悟罢了。”
“修行境界本就无形无踪,只盯着功法口诀死磕,终究落不到实处。”
“反不如寻些俗世之物关联起来,倒看得更清楚,对修行也能多些助益。”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头,深以为然。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修行到了极致,终要落回人间烟火,落回最朴素的道理。
一旁的江凡更是连连点头:
“不想啊,花行者当真是见多识广!”
“人虽在西洲,对东土修行法门却了解得这般透彻。”
“今日能得花行者指点,当真收获颇丰!”
他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眉宇间满是畅快:
“依我看,我江凡结丹,自有我的一套路数。”
花大富闻听此言,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望向江凡:
“哦?江行者尚有其他结丹路子?”
江凡见二人错愕模样,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又含几分庆幸:
“那还用说?自然是……穷叫花的路子!”
他顿了顿,望着二人笑道:
“我有自知之明,既没本事守着本钱慢慢攒,也扛不住丹火淬炼之苦,更没胆子去做那梁上君。”
“瞧谁手中有余钱,我便靠上去,借着人家施舍,慢慢攒够结丹本钱。”
“早些年我借着陈圣子名头,得了教中诸多修行资源,方能一路走到筑基圆满。”
“如今又有楚大师为我炼制滋补丹药,助我温养道基,滋润灵气。”
“现下还有花行者你这般倾囊相授,为我指点迷津,点通修行关窍。”
“我这般东拼西凑,靠着旁人帮衬,终究也能一步步往上,慢慢爬到结丹境界。”
“这不就跟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一样么?”
江凡说到最后,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眼中却无半分自卑,反满是坦荡与庆幸。
一旁的陈阳听罢,当真是哭笑不得,摇头道:
“江凡,你倒是会给自家找名头,哪有自称叫花子的?”
他嘴上这般说,心中却清楚,江凡这话虽是自嘲,却也是实情。
以他道石筑基的根骨,若无这些机缘,无旁人帮衬,这辈子怕都摸不到结丹门槛。
然而就在陈阳侧头笑看江凡的刹那,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花大富,整个人却猛地一怔。
只见花大富脸上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就那般静静立着,眼神平静得无一丝波澜。
明明他就立在那儿,身形亦无任何变化,可陈阳却能清晰感觉到……
周遭气场瞬间变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压,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明明没有半分凌厉气息,却压得人呼吸一滞。
“花行者?花大富?”
陈阳连忙连唤两声,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花大富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被唤声惊动,方才蓦然回神。
下一瞬。
他脸上瞬间堆满温和笑意,那股弥漫开来的厚重威压,褪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哼,江行者倒是会想些有趣的称呼,呵呵,叫花子,倒也贴切得很。”
他笑着开口,语气自然流畅,与先前无半分差别。
陈阳立在原地,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
若非方才他亲眼所见……
亲身体会到那一瞬的气场变化,他甚至会疑心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可一旁的江凡却丝毫未察觉方才异样,仍乐呵呵笑着,朝花大富拱手:
“让花行者见笑了!不过说来,咱们皆是同教兄弟,能得你与楚大师照拂,也是我江凡的运气!”
花大富亦跟着笑起来,朝江凡回了一礼。
“正是,皆是同教兄弟,互相照拂本是应当,江行者不必如此客气。”
陈阳看着二人称兄道弟的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感慨。
平日在东土,面对其他宗门修士,江凡从来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连多说一句皆要反复斟酌,唯恐行差踏错一步,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