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斩的,皆是那些伤人性命的凶戾妖兽。”
“可眼下这小猫儿并非妖兽,也未害人,没了娘亲,孤零零在山中。”
“瞧着着实让人怜惜。”
她说着,微微垂眸,长睫轻颤,眼底漾开一抹柔光。
陈阳静静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弯起唇角,未再多言,转过头专心控火炼丹。
此后数日,陈阳几乎日日守在丹炉前。
他日夜不休,炼制了一批又一批解毒丹,几乎将西洲常见的数百种奇毒都备了解药。
苏绯桃望着堆积如山的药瓶,脸上满是讶色。
“你怎炼了这般多解毒丹?”
“多备些,总归稳妥。”陈阳笑着将药瓶收好。
“一来是为不时之需,万一我们在岛上遭遇意外,中了毒,也能有备无患。”
“二来……”
“若是同门丹师出了纰漏,这些丹药也能派上用场。”
苏绯桃闻言了然。
除解毒丹外,陈阳还寻了不少生机强盛的草木灵药,炼制了一批生机丹。
江凡那日沾染的死气,至今仍萦绕在陈阳心头,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晃数日过去。
陈阳将该备的丹药皆炼制妥当,也将岛上常见草药摸清,便打算再去一趟藏书阁。
上一回他只匆匆翻了那些妖修功法,未及细研纹骨法门的关窍。
此番他打算好好看看,将纹骨的法门弄清。
苏绯桃并未打算同去,反正藏书阁只有书卷,并无危险。
与她道别后,陈阳独自飞向藏书阁。
没有江凡带路,他也熟门熟路了。
凭行者令牌触发阵法,便打开了阁门。
他进入阁中,未在底层逗留,直接登上了三楼。
与上回来时相仿,三楼稀稀落落坐着几位天地宗丹师,大多捧着草药典籍或丹方玉简,看得入神。
虽东土丹道远比西洲精妙,但西洲独有的草木灵材与诸多偏门丹方,皆为东土所没有。
自然吸引着这些丹师,日日来此翻阅研习。
陈阳也随手从身旁书架取了本西洲草木图鉴,佯作认真查阅的模样,翻看起来。
可他一边翻着手中典籍,眼角余光却始终瞟向另一侧的角落。
那里,正是存放西洲妖修功法的书架。
陈阳捧着手中图鉴,又翻两页,余光扫过四周。
三楼中的丹师们皆沉浸于手中典籍,无人注意角落动静。
他缓缓合上图鉴,放回书架,脚步放得极轻,装作随意闲逛的模样,慢悠悠绕至那片偏僻的书架前。
周遭空气中,再次弥漫开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与尘封味。
书架上的羊皮卷依旧杂乱堆着,边角蛛网犹在,显是这几日根本无人来过此处。
陈阳止步,随手从最上层取下一卷羊皮纸,缓缓展开。
纸上字迹以暗红颜料写成,笔画狰狞,带着扑面而来的凶戾之气,记载的又是一套以生魂炼血的邪门功法。
“这些功法,倒是一个比一个阴毒狠厉。”
陈阳低声自语,指尖拂过纸上字迹,细细扫过内容,便摇了摇头,将这卷羊皮纸放回原处,又拿起旁边另一卷。
一卷卷翻下来,大多都是些邪异功法。
他的目光,始终在那些羊皮卷中搜寻,只寻关于纹骨法门的记载。
西洲妖修本就信奉弱肉强食,以血脉族群划分势力。
而纹骨一道,便是妖修修行的核心根基。
将一身淬炼至极的血气凝于骨骼之上,铭刻图腾,以此唤醒血脉深处的力量,令自身体魄与修为皆实现质的飞跃。
翻过约十几卷羊皮纸,陈阳终寻到一卷专载纹骨基础的典籍。
他眼睛一亮,捧着那卷粗糙羊皮纸,立在书架前仔细看了起来。
可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令他意外的是,这卷典籍中所载并没有纹骨的具体修行法门,仅仅是西洲妖修纹骨的传承规矩。
西洲妖修以血脉为尊,以图腾为根。
不同族群信奉不同图腾。
或是族中诞生过的妖王,或是坐镇一方的妖皇,或是传承万载的上古异兽。
而纹骨时铭刻的纹路,便是以各自族群的图腾为根基,代代相传。
陈阳缓缓合上羊皮卷,心中泛起难处。
“我既非西洲妖修,也无族群血脉,更无对应的传承图腾,欲要纹骨,岂非无从下手?”
他低声自语,只觉一阵棘手。
他翻遍这角落书架上的所有羊皮卷,将关于纹骨的记载皆仔细看过,也大致归纳出西洲妖修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