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天!这么大的炼丹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不对!它在动!那些脚在动!它是活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
陈阳也眯起了眼睛,凝神盯着那个巨大的丹炉。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长足,确实在蠕动。
“诸位不必担心!”
方柏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此物名为万火母炉,是我菩提教用来储存和孕育丹火的圣物。”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陈阳却皱起眉。
他凝神细看,发现那些所谓的长足并非真足。
而是因丹炉内部温度极高,导致表面青铜融化,扭曲变形,形成了类似长足的怪异形状。
方才的蠕动,也只是高温下青铜缓慢流动所致。
即便如此,这尊万火母炉所散发出的那股灼烈的气息,依旧令人心悸。
方柏继续说道:
“今日,老夫不仅要教诸位运火炼丹。”
“还要赠予诸位每人一尊丹炉。”
“以及一份独属于你们自身的寅月火种。”
言罢,他双手掐诀,口中诵念起玄奥咒文。
“嗡!”
万火母炉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响,整个炉身开始剧烈蠕动。
表面的青铜如同沸水般翻涌滚动,一股股更加炽热的气浪自炉内喷薄而出,令周遭空气都为之扭曲。
紧接着……
“咻!咻!咻!”
无数道赤红流光自万火母炉中迸射而出,犹如漫天火雨流星。
每一道流光都拖曳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于每一位丹师面前。
“诸位当心,莫被余温灼伤。”方柏出言提醒。
众人连忙后退数步。陈阳亦拉着苏绯桃向后退开。
一道赤红流光坠于他们面前空地。
流光散尽,现出一尊小鼎。
其形制与那巨炉如出一辙,亦是奇形怪状,非圆非方,底部伸出数条歪斜扭曲的短足,勉强支地。
看上去粗陋不堪,活像随手捏成的泥坯。
方柏再次抬手法诀一变,对着天空遥遥一划。
“哗啦!”
原本晴朗的天穹,骤然落下倾盆暴雨。
冰冷的雨水浇淋在那些滚烫的小鼎上。
“嗤!”
浓郁的白汽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个丹场,目不能视。
此过程约持续十息。
方柏复一抬手。
暴雨骤歇。
一阵清风拂过,卷散漫天白雾。
天空复又澄澈如洗。
众人定睛看去,那些小鼎已然冷却定型,却依旧保持着歪扭奇诡的模样……
炉身歪斜,炉盖难合,且鼎足长短不一,放置不稳。
丹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着自己面前那尊丑陋不堪的器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良久,方有一名丹师颤声开口:“这……这便是你们口中的丹炉?”
“此物也能称作丹炉?”另一人忍不住提高声音,“怕是俗世养猪的食槽,也比它齐整三分!”
“正是!丹炉当循天圆地方,暗合阴阳,此物不伦不类,四方错乱,焉能用以炼丹?”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像避瘟神一样,退开了半步。
苏绯桃亦蹙起秀眉,她下意识运转灵力,掌心隐隐有剑气吞吐,目光警惕地盯着那尊歪斜小鼎。
此物给她一种极不舒服之感,仿佛内中藏匿着某种阴邪之物。
“不错。”方柏目光扫过众人,平静道,“此即我菩提教丹师所用之鼎,名曰……十足噬魂炉。”
陈阳闻听此名,心中蓦然一动。
他记起来了。
当年在东土初遇江凡时,对方手中所持,正是这般模样的小鼎。
他下意识瞥了江凡一眼,目光再度投向远方,那尊巨大的万火母炉。
母炉仍散发着惊人热力,底部那些扭曲的青铜长足依旧在上下蠕动,仿佛内里正孕育生长着什么。
那股邪异之感,愈发鲜明。
方柏淡淡道:
“老夫知晓,诸位嫌此鼎粗陋,其名亦不雅。”
“我菩提教丹鼎,确不及天地宗所出那般精致华美。”
“然它能炼丹,足矣!”
“至于名号,不过称谓而已,无须挂怀。”
他略作停顿,续道:
“此刻,诸位可开启面前丹鼎了,老夫为诸位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