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
“我看他们并无伤害我等之意,所求不过是炼丹之术罢了。”
陈阳微微颔首。
他也是这般想的。
方才那位青袍老者的威压犹在眼前,以他们如今处境,确无反抗之力。
“好了,莫再多想。”苏绯桃站起身,对他微微一笑,“进屋看看吧,瞧瞧里头如何。”
“好。”
二人步入小楼。
屋内陈设也十分简朴。
“二楼应是卧房?”苏绯桃抬眼望了望楼梯。
“应是。”
两人一同上了二楼。
二楼仅有一间卧房,房内一张宽大的拔步床,铺着柔软锦被,叠得齐整。
“这床榻倒是软和。”苏绯桃走过去伸手按了按床垫,随即在床边坐下。
她拍了拍身旁位置,对陈阳勾了勾手指:“楚宴,你也来坐。”
陈阳怔了怔,依言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他刚坐稳,苏绯桃便轻轻拉了他手臂一下。
陈阳未曾防备,身子微微一斜,便靠在了她肩侧。
“这样靠着,舒坦些。”苏绯桃轻声说道,抬手替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梢。
陈阳的身子,微微一僵。
随即,他便放松了下来。
今日的奔波和惊吓,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楚宴,你心里肯定很害怕,对不对?”苏绯桃低下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阳抬起头,看着她。
……
“我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慌。”
苏绯桃轻抚他的脸颊,柔声说道:
“刚才那么多丹师,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你也是丹师,面对那些元婴修士,怎么可能不怕。”
“嗯。”陈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确实有些惶恐。”
“别怕。”
苏绯桃笑了笑,柔声道:
“我观察过了,菩提教的人确实没有恶意,他们想要求丹,就不会伤害你们。”
“而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有办法,一定能带你离开这里。”
陈阳一愣。
“办法?”他疑惑道,“什么办法?”
苏绯桃却轻轻摇头,没有多说。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
陈阳看着她脸上自信的笑容,只当苏绯桃是在宽慰自己,但心里还是安定了不少。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对了,”苏绯桃忽然问道,“你之前说,早年跟着一位……朋友来过外海。”
“嗯。”陈阳应道。
“你不是丹师吗?好好炼丹不好吗,为什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外海来?”苏绯桃好奇地问。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陈阳笑了笑。
“那位朋友,是男子还是女子啊?”苏绯桃随口问道,手指仍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陈阳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脑海中,下意识地浮起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楚宴?”苏绯桃见他半天不说话,轻轻唤了一声。
“啊?”陈阳回过神,不想欺骗对方,只好照实说,“是……是一位女子,不过只是普通朋友,没什么特别的。”
他急急想要解释。
苏绯桃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笑着说,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我又不是什么善妒的女子,还能不让你有别的朋友不成。”
她的手指轻柔抚过陈阳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
陈阳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不由笑了起来:
“是我想多了。”
之后,两人便没再说话。
苏绯桃静静抱着陈阳,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尾。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时间,岁月静好。
仿佛他们并非被困在孤岛,而是在某处风景秀丽的山谷中,悠闲度假。
就这样,三天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菩提教那边果然没有任何动静。
陈阳和苏绯桃便一直待在小院中,哪里也没去。
不过,并非所有丹师都能如此沉得住气。
毕竟,这座岛他们太熟悉了。
这儿就是他们以往多次来采药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