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啊。”
苏绯桃抬起眼睨他,眼尾曳着一缕娇媚,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无地轻划。
“不过,我可不是未央。”
“楚宴你……”
“不是早就见过了,摸过了么?”
她踮起脚尖,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软得渗了蜜:
“当初在热泉,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摸了又摸的?”
她吐气如兰,又问:
“还是说……楚宴你觉得,我这身子抱在怀里,不够称心?”
话语缱绻,撩人心魄。
陈阳耳根发热,往日的画面不受控地撞进脑海。
衣襟之下,少女身段起伏如丘壑,肌肤温润似暖玉,软香在怀,叫人神魂颠倒,只想沉溺。
他定了定神,反手将她不老实的指尖攥进掌心,嗓音低了几分:
“胡说什么……绯桃自然是最好的。天底下,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苏绯桃听了,唇角满意地翘起,扬了扬下巴:
“那未央……可没有这些。”
陈阳还是没绕出来:
“那你到底如何得知?总不会是猜的。”
……
“听声音呀。”
苏绯桃一脸理所当然:
“那未央说话,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听便知。”
陈阳失笑:
“光听声音,就能听出人家衣衫底下是何光景?”
……
“自然能。”
苏绯桃重重点头,掰着手指同他细数:
“我白露峰上女弟子众多,平日一道练剑,起居,我早就瞧出门道了。”
“凡是嗓音尖锐细窄的女子,十有八九身段平平。”
“纵使生了张美艳脸孔,也逃不过这规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类女子,多半脾气不佳,喜怒无常,心眼也小……和那未央,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陈阳神色忽然恍惚了一瞬。
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撩动……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无意识地低声喃喃:
“你说的……倒真有几分道理。”
声音很轻,像是陷进了某段遥远的回忆里。
“不仅如此……”
他又梦呓似地补充,眼神仍有些涣散:
“这类女子,还心思偏执……”
……
“楚宴……楚宴?”
苏绯桃见他话到一半便失了神,连唤两声也不应,不由伸手轻轻晃了晃他胳膊。
陈阳这才蓦地惊醒,眼底那点恍惚尚未散尽:
“嗯?怎么了?”
……
“你还问我怎么了?”
苏绯桃拧了拧眉,打量着他:
“方才是你自己说着说着便走了神,叫你都听不见,想什么呢?”
……
“没什么。”
陈阳笑了笑,将那点异样神色掩去:
“只是觉得你说得在理,想着那未央或许真是如此,一时想远了。”
他语气轻松,将话题带过。
苏绯桃不疑有他,顺着话笑道:
“所以说嘛。”
“这样的女子,声尖、性狭、量小,筑基时身形便定了格。”
“往后就算结了丹,也未必养得回来……有哪里好了?”
她说着,眉眼间尽是俏皮的戏谑。
陈阳低笑一声,笑着笑着,却忽然伸出手,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
“绯桃……”
他声音低低的,落在她发间:
“谢谢你。”
苏绯桃在他怀里一怔,仰起脸,眼中满是困惑:
“谢我什么?”
陈阳低头抵着她发顶,心中那些纷乱的焦躁,渐渐平息。
他静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每回同你在一处,心里再乱,也能慢慢静下来。”
“纵然天翻地覆,只要挨着你,便觉得安宁。”
这些时日,杨家的追杀,巨额死赏,像沉甸甸的阴云终日笼罩。
唯有在苏绯桃身边,他才能暂得喘息。
苏绯桃眼睛倏地亮了。
她环住他的腰,抬头望他,笑得眼如弯月:
“那意思是,你平日心里总不踏实?”
陈阳神色微动,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嗓音温缓:
“许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