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不好么?”
陈阳望进她羞怯却亮晶晶的眼底,顿时明了。
这丫头近来定又偷看了不少坊间的风月话本,才生出这般旖旎念想。
他心下一软,低头在她绯红颊边轻吻一记,含笑应道:
“好,都依你。只要绯桃喜欢,怎样都好。”
苏绯桃听得眉眼弯作月牙,心满意足地将脸埋进他肩窝,望着眼前的花海,眸中尽是温柔憧憬。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之时,一道尖锐的女声陡然自旁侧花丛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斥意:
“你们在此做甚?!”
这声音来得突兀,戾气十足。
陈阳心头一紧,侧身将苏绯桃护在身后。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刺目金光,自花丛后缓缓步出。
光芒笼罩中看不清面容,但那尖锐的嗓音,正是未央主炉无疑。
苏绯桃看清来人,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不耐:
“怎么是你这西洲来的?在此作甚?”
未央周身金光一颤,声音愈发尖利:
“此乃百草山脉东麓,是我天玄一脉地界,这片丹园更由我亲手打理。我在此处,有何奇怪?”
她顿了一顿,语中斥责更重,满是厌烦:
“倒是你二人,闯进我的丹园来做什么?”
……
“我们前来赏花,难道不行?”
苏绯桃说着,朝陈阳身侧贴得更近,二人几乎依偎在一处。
未央见他们亲密之状,金光剧烈波动,戾气几乎溢散而出:
“滚!都给我出去!”
“看见你这等不守清规的剑修便心烦!还赏花?”
“两人都快贴作一处了,莫要污了我亲手侍弄的花草!”
话中刻薄,如针扎人。
苏绯桃脾气霎时上来,面颊涨红,厉声道:
“你胡说什么?!”
……
“难道我说错了?”
未央冷笑,讥诮满溢:
“我方才可听得清清楚楚,你凑在这姓楚的耳边,说的那些话……”
“光天化日之下,竟想着那般苟且之事。”
“还要不要脸面?”
此言一出,苏绯桃脸腾地红透,从颊边直漫到耳尖,羞怒交加。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方才凑在陈阳耳畔的私语,竟被对方听了去。
这西洲妖女,神识竟敏锐至此。
羞愤之下,苏绯桃腰间飞剑铿然出鞘,寒光凛冽,直指那片金光:
“你再敢胡言半句,休怪我剑下无情!拿你试剑!”
刹那之间,丹园中气氛剑拔弩张。
凛冽剑意与金光在空气中剧烈冲撞,周遭花瓣被震得簌簌飘落。
陈阳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按住苏绯桃手腕,将她剑锋压下。
“绯桃,莫冲动。”他低声劝阻,语气无奈。
……
“楚宴!”
苏绯桃挣扎一下,又气又急:
“她这般辱我,你还拦着?今日我非叫这西洲妖女尝尝厉害不可!”
……
金光之中,未央闻言发出一声尖利嗤笑:
“来啊!动手啊!我这阵子正愁无处泄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灵蝶一族的手段!”
陈阳听着二人剑拔弩张的言辞,只觉额角发胀,气息都紧了几分。
只能死死按住苏绯桃的手,朝她连连摇头,语带恳求:
“绯桃,别这样……”
苏绯桃触及他眼中那抹真切的不安与央求,心下一软,手上力道渐松,终是将飞剑收回鞘中。
金光中的未央见状一愣,随即戾气更盛:
“怎么?不敢动手了?我还当你有多大本事!”
……
“我只是不想见血。”
苏绯桃冷冷瞥她一眼,转而挽住陈阳的手臂,眉眼弯弯望向他,嗓音顷刻软了下来:
“楚宴在这儿呢。他是丹师,最不喜见那些打杀血腥的场面……我自然不会动手。”
她说罢,又朝未央方向微微一扬下颌,满是挑衅。
陈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笑着打圆场:
“是是,我们走便是。”
“这丹园的花也赏够了,去西麓吧。”
“我洞府外的丹园也栽了些花草,虽不是时节,但我可施术催化,到时让你看个尽兴。”
苏绯桃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甜甜笑意,点头应道:
“好,都听你的。”
二人说着,转身便要走。
未央见他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