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杨氏为何要出此天价,非要那陈阳性命不可?”
赫连战神色愈发凝重,长叹一声:
“因为那陈阳……闯下了滔天大祸。”
“什么大祸?”陈阳急问,心中茫然。
自己何时得罪了南天杨氏,竟至不死不休?
他抬首,怔怔望向赫连战,对上这位元婴真君的双眸。
对方眼中一片沉肃,显然此事非同小可。
赫连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一句令满室俱寂的话:
“因为,他打死了南天杨家的一位元婴真君。”
陈阳浑身僵住,双目圆睁,脑中一片空白。
“打死了……谁?”
“便是杨家的代天家主,杨烈。”赫连战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陈阳,连一旁的赫连洪也彻底怔住,满脸难以置信。
……
“大哥,你莫不是说笑?”
赫连洪失声道:
“杨烈可是实打实的元婴真君!”
“那陈阳纵是菩提教圣子,天赋再逆天,也不过筑基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元婴真君?”
“这绝无可能!”
他这几日为悬赏之事多方打听,也知晓修罗道内风波,只听说陈阳与南天两位真君化身交手后安然退走。
何曾听过有真君殒落?
“前辈,此事……是否有所误会?”
陈阳也连忙开口,心中却已骇浪滔天。
他瞬间想起修罗道中情景。
杨烈化身虽被他重创,但终究手下留情,未下死手,留其性命。
赫连战却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消息千真万确,绝无差错。他们在修罗道中确已退走,问题出在后面。”
他略顿,继续道:
“传闻那杨烈自修罗道返回南天后,便一蹶不振,终日卧榻,神魂日益衰败,药石罔效。”
“杨家访遍南天丹师与修士,皆束手无策。”
“其生机一日弱过一日,终在昨夜三更……龙御归天。”
说到此处,赫连战眼中亦掠过凝重:
“南天杨氏本就是世家大族,代天家主惨死,岂能甘休?”
“杨家已放话,与陈阳不死不休!”
“纵是菩提教出面也护他不住。要不了多久,杨家人便会大举进入东土,搜天觅地寻他踪迹。”
言罢,他目光转向陈阳,见其仍双目圆睁,面色惨白,一副骇极失神的模样,不由挑眉:
“这小子……吓傻了?”
赫连洪也回过神来,咂舌道:
“这陈阳也太狠……区区筑基,竟真将一位元婴真君生生害死。难怪南天杨家要与他拼命。”
他也终于明白兄长为何劝阻。
一边是道盟要活口,一边是杨家要死尸,两方皆是不好招惹的巨擘。
这浑水蹚进去,莫说领赏,性命能否保住都在两可之间。
“所以三弟,趁早死了这条心。”
赫连战沉声道:
“这趟浑水,绝非我们能掺和。接下来东土必因此子天翻地覆,我们只需守着卉儿,安稳营生便是。”
赫连洪苦笑,只得点头:
“大哥说的是,我不沾便是。”
百亿上品灵石固然诱人……
可五亿极品灵石的死赏,更会令人疯狂。
这等局面,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他自然不敢以命相赌。
屋内兄弟二人言语往来,陈阳却僵立原地,脑中轰鸣,四肢冰凉。
杨烈死了?
竟当真死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不过重伤一具化身,怎会令其神魂衰败,直至殒命?
“难道是……林洋暗中做了手脚?”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冲撞翻腾,令他心神剧震,连指尖都禁不住微微发颤。
便在此刻,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柔软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将他从纷乱思绪中拽出。
“楚道友,你怎么了?”
那声音轻轻响起,近在咫尺:
“你的手……好凉。可是觉得冷?”
陈阳茫然侧首,只见赫连卉不知何时已挪至他身侧,几乎与他肩臂相贴。
两人之间,那道殷红丝线松松垂落,她的指尖正轻轻碰触他的手背,传来一抹温热。
隔着一层红盖头,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却能从声音里听出满满的忧切。
她又贴近了些,温热的身子几乎倚在他臂上,柔软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声音柔得像水,轻轻拂过他耳畔,带着淡淡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