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龙御归天,不死不休
    即便只是纸墨所绘,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仍令他心口骤紧。

    “这画工……竟如此逼真。”

    他心底骇浪翻涌,面上却仍维持着平静笑意,不露半分异样。

    赫连洪见他半晌不语,只盯着画看,不由皱眉:

    “发什么呆?说话啊。”

    他打量陈阳几眼,忽然一拍大腿,朗声大笑:

    “我懂了!”

    “你小子生得这般……嗯,粗犷狰狞!”

    “见了这比女子还美艳的圣子模样,自惭形秽,说不出口了是不是?”

    他话说得直白,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爷爷!”

    赫连卉却倏然出声,盖头轻颤,语气里透出薄怒:

    “您怎可如此说楚道友!”

    赫连洪一脸无辜:

    “我哪句说错了?小卉,我早同你说过,这楚宴相貌不过寻常,你总不信,每回还要不高兴。”

    陈阳闻言,轻轻蹙眉:

    “不高兴?赫连道友为何……会因此不高兴?”

    陈阳确实不解。

    赫连洪谈论他的容貌,与赫连卉是否欢喜,这二者有何关联?

    赫连洪却已自顾自解释起来:

    “还能为何?”

    “你小子好歹也算她血契的夫君,她自然对你多几分在意。”

    “我每回实话实说,她便恼我,嫌我说你不好。”

    陈阳微微一怔,全然没料到是这般缘由。

    而赫连卉听他将话挑得如此明白,更是羞恼,足尖轻轻一跺:

    “三爷爷!你……你又在胡说什么!”

    她声音里满是窘迫,说完便是一声轻哼,连带着指尖,那道殷红丝线也轻轻颤动,竟似要抬手将之扯断。

    “我只是感念……楚道友屡次为我引渡血气,恩情在心罢了!”

    她急急说道,气息微促:

    “每每问及楚道友境况,你语气总带不屑,我自然不悦。”

    “楚道友身为天地宗丹师,前程远大,我不过是……”

    “未曾见过他样貌,心生好奇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冷了几分:

    “我不喜的……”

    “从来都是三爷爷您这般以貌取人,先入为主的脾性。”

    “从前如此,现在仍是!”

    赫连洪张嘴欲辩:

    “我怎就……”

    ……

    “当年那位陈道友……”

    赫连卉却不给他机会,语速加快:

    “分明打坐吐纳天赋极佳,心性沉稳,你却偏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后来他音讯全无……”

    “你还断言人家定是误入歧途。”

    陈阳心中微动,不由开口:

    “打坐天赋?”

    他倒未想到,当年匆匆一面,赫连卉竟对他有此评价。

    “是了……”

    赫连卉轻叹一声,语气怅然:

    “那位炼气期的陈道友,我同楚道友提过的。”

    “三爷爷您明知他天赋出众,却总要出言轻贬。”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他究竟如何了……或许当真已遭不测。”

    赫连洪嘴唇翕动。

    话未出口,又被赫连卉接了下去:

    “再说眼下,楚道友琴艺分明胜过您,您想讨教,却偏要端着架子,说什么收徒指点。”

    赫连卉越说越急,仿佛将积压许久的话尽数倾出:

    “这般姿态,叫人如何舒畅?”

    赫连洪老脸一僵,顿时涨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陈阳亦是愕然,未料赫连洪方才那番话竟是此意。

    他当即开口转圜:

    “赫连道友言重了。”

    “前辈只是欲与我切磋琴技,并无他意。”

    “前辈浸淫琴道数百载,自有诸多值得晚辈借鉴之处。”

    赫连洪闻言,赶忙顺阶而下,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长者为师,老夫琴龄总长他几百年,论资历,总还能指点一二嘛!”

    可赫连卉却丝毫不买账,轻声一哼,径直戳破:

    “什么长者为师……”

    “三爷爷您学琴弄弦已有数百年,境界不也一直停滞不前么?”

    “您当孙女听不出来?”

    “上次楚道友所奏之曲,无论意境还是技法,都远胜于您。”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赫连洪面红耳赤,僵在原地,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不止三爷爷,还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