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形貌,虽是借浮花千面术,以血气所化的少女之身。
但这血气终究源于己身,与神魂相连。
那陌生的触感真实得骇人,一股奇异的颤栗窜遍全身,连耳尖都控制不住地泛起热意。
未央闻声,反倒笑得更开怀。
指尖在他温热的腰腹轻轻一勾,眼底玩味愈浓:
“因为陈兄你坏呀。”
“方才费尽心思算计我,那我现在……”
“稍稍讨回些,也不为过吧?”
话语贴着他耳畔落下,温热气息扫过耳廓,令他身子又是一颤。
更让他无力的是,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
未央体内流转的并非单纯的灵力或血气,而是两者完美交融,道血同流之力。
以他眼下虚浮的状态,竟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连运转灵气都变得滞涩艰难。
陈阳咬了咬牙,索性不再挣动,只微微侧身,取过桌上酒杯,为自己又斟了满满一盏。
“陈阳,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未央见状,当即冷哼,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他。
陈阳却一言不发,端起酒杯,仰头默默饮尽。
未央一怔,随即失笑:
“怎么,劝不动我,便自己喝闷酒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笑意。
陈阳依旧不语,又执壶斟满一杯,再次饮下。
未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方笑着缓缓道:
“这酒你多喝些也无妨。”
“里头兑了不少妖兽精血,还有十几味温养气血的草木灵药,是西洲专为修士补益气血所酿……”
“对你如今的身子,正好。”
陈阳动作微顿。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
几杯酒下肚。
体内原本虚浮的血气,竟真添了几分充盈之感,连经脉中的滞涩痛楚,也轻缓了些。
“陈阳,你莫不是以为,我拉你来这船上,就只为让你陪我饮酒?”
未央看着他僵硬的侧脸,语气忽地掺进几分愤懑与委屈:
“我可是好心,见你在修罗道中拼死搏杀,损耗甚巨,才特备了这酒,想让你好生调息。”
“谁知你三番两次推拒,还一门心思……”
“只想着逃!”
陈阳仍沉默着,只死死攥着手中酒杯,垂眸不语,似陷入深思。
可他这般缄默,落在未央眼中,却让她心头的火气倏地窜起。
“姓陈的,你说话!”
她松开抚琴的手,转过陈阳的脸,迫他看向自己,语中满是委屈与怒意:
“我处处为你思量,怎的到了你这儿,倒像是我在逼你一般?”
而下一瞬,她便见怀中少女蓦地抬眼。
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直直刺入她眼底:
“你现在,不就是在逼我么?”
这冰冷的神色与硬邦邦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未央心头的火气。
她索性不再抚琴。
一手狠狠捏住少女的下巴,另一手抄起桌上酒壶,对着嘴便要硬灌。
“你做什么?!”
陈阳猝不及防,牙关紧咬,眉头深锁。
未央却笑得狡黠:
“你方才劝了我两杯,礼尚往来,我自然也该劝劝你呀。”
话音未落,她指上发力,陈阳牙关不自觉地松开,温热的酒液便顺着唇角直灌而入。
陈阳被呛得连连咳嗽,酒水沿着下颌滑落,浸透了胸前的素白裙衫。
轻薄的衣料被酒液濡湿,瞬间变得半透,紧贴着少女玲珑的身段,勾勒出细腻肌理的轮廓。
未央低头望去,呼吸骤然一滞,眼瞳微颤。
她还想细看,陈阳却猛地别过脸去,背对着她。
肩头微微起伏,显是气极。
未央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笑意反倒更浓,凑在他耳畔低语:
“姓陈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罢?”
“我陪你对练大半个月,让你陪我几日怎么了?”
“我又没逼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陈阳依旧不语,头也未回。
未央的语气沉沉往下坠,带着压不住的寒意:
“修罗道里,我数次出手护你,专程寻来乌桑为你护驾……这些,你就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陈阳垂着眼,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半个字。
这沉默彻底点燃了未央的火气,眼底的阴翳如同墨汁入水,瞬间蔓延开来。
她猛地扣住陈阳的肩,用了十足的力道将人掰过来,逼他与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