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借秘术强行引动自身血气与外界业力,方能爆发出这般力量,定然难以持久。”
文知白虚弱开口,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而且我总觉着……除却血气,还有别的东西藏在里面,才让他变得如此诡异莫测。”
两人不敢耽搁,拼了命向上飞掠。
终于,第一道台的轮廓在云雾中越来越清晰。
借着燃命换来的速度,两人终于冲破云雾,重新踏上了第一道台。
熟悉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可他们重伤濒死的身躯,却已无法运化半分。
杨烈解开燃命秘术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带着文知白重重摔落在演武场上。
沉闷的巨响炸开,激起漫天烟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演武场周遭的修士全愣住了。
纷纷循声望来,满眼茫然。
地上两人,一个头颅烧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一个只剩半截身躯,奄奄一息。
一时间竟无人能认出他们的身份。
毕竟此前在第一道台上,这几位大能化身意气风发,一路追杀陈阳,气魄盛大,尽显盖世之威。
唯有先前与未央缠斗许久的安雅,听闻这边动静,循声望去。
目光落在地上两名濒死之人身上,骤然一凝,满脸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文知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嘶声喊道:
“安家妹子,快来帮忙!”
安雅心神又是一震,当即身形一动便要上前。
可下一瞬。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骤然从下方席卷而上。
狂风自下而上冲来,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重重落在了演武场中央。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粘稠血液裹满全身,血珠顺着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不断蔓延的血水。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眼神空洞。
唯有周身散出的死寂与杀伐之气,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
“你……你是陈兄?”
未央当即一惊,下意识便要上前,脚步刚迈出又生生顿住。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气息里令人心惊肉跳的压迫感,浑身都不自在,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演武场另一侧,小春花和柳依依也瞪大了眼,望着场中的血人,满面惊诧与担忧。
“陈师兄的气息……好像不对。”小春花攥着柳依依的手,声音发颤。
“是不对劲。”
柳依依神色凝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凌霄宗方向,苏绯桃也怔怔望着场中的陈阳,秀眉紧蹙。
“苏师姐,怎么了?”旁侧女弟子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开口。
苏绯桃盯着陈阳看了片刻,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家伙……有点危险。”
……
此时,安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看着步步逼近的陈阳,再看看地上濒死的两人,她当即放弃与未央的对峙。
灵气骤然运转,便要朝陈阳杀去。
“安家妹子,莫要冲动!”
文知白见状,拼尽全力嘶喊:
“我不是让你对付他,是快带我们走!此人太过古怪,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安雅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可就在此时,又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下方云雾中冲出,重重落在演武场上。
走在前面的,是浑身浴血,气息衰败的陈玄年。
紧随其后的,是提着青剑的青木祖师。
“叔爷爷!”
陈怀瑶惊呼一声,连忙跑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陈玄年,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而青木祖师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场中的陈阳身上。
见他浑身浴血,眼神空洞的模样,先是一怔,眼中闪过诧异与担忧。
就在青木祖师望来的这一瞬,异变陡生。
陈阳脚下不断蔓延的血湖,忽然开始缓缓消散。
身上浓郁的死气与杀伐之气一点点褪去,一股温润的生机,由内而外慢慢散出。
那双空洞茫然的眼,也逐渐恢复清明,一点点聚焦,露出了众人熟悉的神采。
“我方才……好像是……”
陈阳眉心道韵天光缓缓运转,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从被杨烈捏碎喉咙,到血气失控,再到血湖翻涌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