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六道众生,谁无杀心
法神通,乃至吐纳法门,无一不是上乘绝学。

    十二重楼浮屠功、万森印、蚯蚓功、乙木长生功、七色罡气、玄黄丹火吐纳诀……

    可这些功法在他体内各自为政。

    每次运转施展,都只是依样画瓢。

    他从未真正悟透其中神韵,更遑论让这些功法与自己的道基完美契合。

    说到底,是因为这数年都在天地宗。

    心力尽倾丹道,斗法搏杀不过是安身立命之手段,从未沉心打磨过自身术法神通。

    而就在这时,杨烈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和那陈玄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停在陈阳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的陈阳,眼中满是审视与恨意。

    陈阳默默抬头,迎上杨烈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惧亦无应。

    “你这眼神,真令人不喜。”

    杨烈缓缓说着,抬脚便踹在陈阳胸口。

    陈阳身形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岩壁,又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缓缓坐起,依旧静静看向杨烈,目光未闪半分。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杨烈脸上那道刀疤。

    先前远看只道是寻常伤痕,此刻近在咫尺,才看清疤痕边缘平整,透着一股凌厉剑意。

    分明是锐剑所伤,且那剑意,隐隐与青剑同源!

    陈阳心思电转,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试探开口:

    “前辈脸上的伤,是青剑所留?”

    轻飘飘一句,落入杨烈耳中却如点燃炸药的火星,令他瞬间暴怒!

    “竖子找死!”

    杨烈怒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凌空拍落!

    磅礴灵气化作掌印,将陈阳狠狠压入岩壁,动弹不得。

    骨骼碎裂之声接连响起。

    “烈兄!”

    一旁文知白一怔,连忙开口欲阻,却见杨烈眼中杀意暴涨,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话音未落,杨烈指尖凌空连点数下,无数道锐利灵气劲气当即穿透陈阳四肢百骸。

    陈阳身上顿时浮现无数细密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原本已衰败到极致的气息,此刻更弱如风中残烛。

    “没错,我脸上这伤,就是陈玄青的剑所留,那又如何?”

    杨烈死死盯住陈阳,语气里带着滔天恨意与疯狂:

    “可那陈玄青,早就死了!正是死在我手里!”

    陈阳微微抬眼,勉强看向杨烈,未发一言。

    可他那平静的眼神,却让杨烈浑身不适。

    “又是这般眼神!你莫非是陈玄青的弟子?”

    杨烈咬牙切齿低吼道:

    “当年那陈玄青,也是这般眼神!”

    “明明是南天世家子弟,却生来根基残缺,毫无修为……”

    “还敢摆出那副侠义姿态,着实令人作呕!”

    陈阳依旧不语,只静静看着眼前几近癫狂的杨烈。

    这一次,他未再以言语试探,只安静听着,任由杨烈一人宣泄积压数百年的情绪。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位杨家元婴真君的话语里,藏着太多复杂心绪。

    有恨,有怨,有妒,还有一丝连其自身都未察觉的不甘与……敬佩。

    自方才青木祖师现身起,杨烈情绪便一直波动,却始终未曾主动现身与祖师交手。

    陈阳心中已有猜测,唯有一事,他格外在意,一直想问个明白。

    “我家祖师,怎会死?”

    陈阳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闻,却仍清晰传入杨烈耳中:

    “他此刻,不还在上方道台,与陈玄年斗剑么?”

    杨烈闻言,却是冷哼,下意识抬首望向上方道台,眼中尽是不屑与癫狂。

    “一道靠双月皇朝业力凝聚的化身,如孤魂野鬼般苟延残喘……”

    “那怎会是他?”

    “我不认!我绝不认!”

    话音未落,陈阳喉间一紧,已被杨烈凌空提起。

    五指死死扣住命门,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其捏碎。

    可陈阳望着杨烈彻底失控的模样,眼中无半分惧色,反而趁这最后时机,问出了那个始终压在心底的问题。

    “既然你说我祖师死了,那他……死在何处?”

    一旁文知白见此情形,注意到陈阳即便命门受制,眼中仍无丝毫畏惧,反而平静得可怕。

    当即心头一颤,厉声喝道:

    “烈兄,不对劲!快杀了他!迟则生变!”

    话音未落,文知白已不放心地运转金钵,钵口对准陈阳头颅,便要轰杀过去,永绝后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