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陈怀锋提剑而起,身形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青虹,直扑陈阳杀来!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残影重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身形,只余下一道清冷的剑鸣,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这般凶险一幕,让陈阳不敢有半分怠慢,急忙运转灵力,身形如流光般向后闪退。
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淡淡的血气。
可终究还是慢了分毫,那道青芒如影随形,瞬间便追上了他。
“嗤啦!”
利刃破肉的脆响,清晰地响彻整个演武场。
刹那间,陈阳左臂被青剑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滚烫鲜血喷涌,溅在青石板上晕开猩红血花,血雾沾湿素色衣襟,将衣料染得艳烈刺目。
他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妖异血色,眉宇之间,带着一缕惊骇。
“陈兄!”
未央失声惊呼,周身灵气轰然暴涨,衣袂猎猎翻飞。
眼底翻涌着猩红杀意,脚步未顿便要冲上前,指尖已凝出凛冽灵力,寒芒刺目。
鲜血飘洒的刹那。
云裳宗方向的柳依依与小春花双目骤圆,脸色惨白如纸,心头骤然一缩。
几乎是本能地要冲向演武场,眼底的焦急快要溢出来,周身灵力乱得毫无章法。
可身形刚动,身后便袭来无数洁白绫带,如潮水般缠上她们的四肢腰身,将二人死死缚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数十名云裳宗女弟子齐齐出手,神色急切却态度坚决,死死拦住二人:
“柳师姐!宋师姐!万万不可!这局势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上去只会白白送死!”
一众女弟子惊声疾呼,拼命劝阻。
可柳依依与小春花在绫带中奋力挣扎,眼眶早已通红。
柳依依挣动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演武场上负伤的陈阳,声音哽咽带泪:
“让开!我陈大哥在上面被人所伤!你们放开我!”
小春花凭着一身蛮力,勉强豁开一道缝隙。
可下一刻,更多绫带汹涌缠来,将二人全身捆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两张脸,只能眼睁睁看着场上一切,却半分忙也帮不上。
“混账!放开我!我是你们师姐!”
小春花气得脸颊涨红,拼命挣扎,却终究无济于事。
柳依依眼中,更是漫上浓浓的绝望。
当年在地狱道,面对妖神教十杰时,她们因道基被压制,别说出手相助,连行走都艰难,半分灵气都运转不得,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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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数年过去……
二人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再遇这般场景,却依旧只能被拦在一旁,束手无策。
眼睁睁看着陈阳负伤!
这股无力感,几乎要将二人彻底吞噬。
而陈阳洒血的一幕,也落入了东土以剑为尊的大宗,凌霄宗修士眼中。
“苏师姐,那陈怀锋的剑,看着好生古怪。”
苏绯桃身旁,一名女弟子低声呢喃,目光死死黏在陈怀锋手中的青剑上。
那柄剑身莹润青碧,剑刃隐着细碎柔光,清透雅致。
可细细凝望,却无半分温润平和之气,唯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冷冽杀念,让人遍体生寒。
此刻苏绯桃的眼神,也凝重到了极致。
“剑走青芒,快到极致!”
“且这斩灭之意,纯粹得骇人。”
“便是斤车师叔所修的斩剑之法,我也从未见过如此锋锐无匹的剑意。”
她话音落,双目依旧死死盯着演武场上的交锋,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一旁女弟子闻言,满脸狐疑地眨了眨眼,疑惑开口:
“师兄?”
苏绯桃脸颊一烫,连忙改口:
“是……是斤车师叔。”
那女弟子这才若有所思点头,依旧不敢置信地开口:
“斤车师叔乃是真君大能,他的斩剑之法,怎会不及这柄剑?”
苏绯桃轻轻摇头,沉声道:
“我也说不清。”
“但此刻杀神道有规则限制,众人只能发挥筑基层次的力量。”
“可这剑中蕴藏的剑意,却是实打实的,骇人至极。”
她说罢,再度望向演武场,眉头紧紧蹙起。
“这陈阳,莫非今日,当真要死在此地?”
苏绯桃心头莫名一紧。
倒不是她多忧心陈阳的安危,只是陈阳还欠着她整整一亿灵石,分毫未还。
她在心底暗暗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