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第一立,必为山!”
陈家少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不倾,则道不毁。道不毁,则丹不灭。丹不灭,我南天世家便永世不陨!”
他语气急切,死死盯着陈阳,盼他幡然醒悟,可陈阳依旧一头雾水,茫然更甚。
陈阳回过神,皱眉问道:
“你说的金丹立道,与我有何干系?”
说罢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手:
“就算如此,我自行修行,自立道便是,与你们陈家何干?”
他是真的不解。
天道筑基后,他修为已近筑基大圆满,私下早已筹备结丹。
在天地宗翻阅无数古籍,他所知的结丹核心,便是修出自身丹气,凝聚丹种,最终成丹。
对普通修士而言,丹气可疗伤,可返老还童,妙用无穷。
可这些对陈阳而言并无大用。
他自身功法与淬血气力便足以疗伤,种下天香摩罗后容颜定格,也无需返老还童。
他本只想悄悄前往南天,借当地环境顺利结丹而已。
如今听陈家少年一番言论,他只觉满心茫然。
念及此,陈阳随口道:
“那我便不立山,不走你们的路。我这日月新天,另立他物便是。”
他只是随口一说,根本不懂金丹立道的分量。
可这话落在陈家少年耳中,却让他脸色骤变,浑身一震,失声厉喝:
“陈阳,休要胡言!此话万万不可说!”
他话音刚落,杨家阵营中,一道灰袍轻影缓缓飘至演武场。
正是那面带刀疤的灰衣青年。
他眼神凌厉刺骨,脸上刀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突如其来的登场,让全场修士一怔。
杨厉、杨胜兄弟更是瞪大双眼,面面相觑。
“此人是谁?我怎不认得?这气势……为何有些熟悉?”杨厉喃喃自语。
杨胜也摇头不解:
“我也不知,他一直站在角落,穿杨家服饰,我还以为是旁支子弟。”
二人疑惑未消,刀疤青年已厉声呵斥:
“无知小儿!金丹首序,当以山立道!此乃万古不变之理,你竟敢妄言另立他道?!”
话音未落,金介文氏阵营中,又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那是位气质儒雅的青衫青年,衣袂飘飘,可儒雅眼底却藏着刺骨寒意。
“不错。山不倾,道不毁,丹不灭,我南天世家便不陨。你竟敢动摇万古道基,当诛!”
他目光直逼陈阳,压迫感令人窒息。
紧接着,后土安氏方向,一道倩影翩然落场。
正是此前立在安家领队身侧的少女,陈阳早已知晓,这是安氏隐藏的化身老怪。
她脚步一踏,厚重如大地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压得陈阳踉跄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她,心中警惕暗生。
少女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哼一声,满眼鄙夷不屑:
“你不必这般看我。你先前数次望来,我心知肚明,不过是想以这副皮囊勾引我罢了。”
语气平淡,内容却让陈阳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
未央睁圆眼眸,转头狠狠瞪着陈阳,醋意与质问齐出:
“姓陈的,她这话什么意思?你方才看她了?”
陈阳满脸无辜,百口莫辩。
他先前只是察觉对方是化身老怪,才多留意几眼,半分邪念都无!
他愣神间,安家少女已闭目默念:
“吾道丹为山,镇心猿,锁意马,定道基,固元神。”
再睁眼时,眼神古井无波,看向陈阳的目光更添不屑:
“你这西洲来的花郎,也就迷惑些心智不坚的女子,在我面前,半分用处也无。”
陈阳怔怔望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头无名火起。
这家伙分明自作多情,反倒三言两语把他污成登徒子,平白辱他清白。
“她定是……存心坏我名声!”
陈阳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觉飘向凌霄宗,一眼便瞥见人群中那道红衣如火的身影。
只一眼,心头不快与怒火便烟消云散,周身都似被温润抚平。
他心底冷哼。
“这安家女修活了数百年,还这般恬不知耻,自作多情,辱人名节……”
陈阳没再多言,眼底警惕却更浓。
便在此时,杨家刀疤青年再按捺不住,一步踏出,周身气息暴涨!
“你要做什么?”
陈家少年急忙出声,伸手便要阻拦。
刀疤青年厉声呵斥:
“我已给足陈家面子,也给过此子机会!他却依旧狂言另立他道!此子留不得,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