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未央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急切道:
“对了,对了!你们其他小姐妹今天记得给我焚香了吗?浮世相需要香火维持,可千万不能断了。”
红羽和灰羽连忙点头,语气肯定:
“当然记得!”
“我们都是一大早为小姐焚了香才过来的。”
“三柱青檀香,按照小姐吩咐的时辰,一分不差。”
未央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神色稍缓:
“万幸,万幸。”
“我闯出红尘教时,把我的金身法相偷出来了。”
“若非有这浮世相,蜜娘那里我根本交代不过去,还得在天地宗日夜炼丹不止。”
未央说着,目光遥遥望向天地宗的方向,眼神复杂。
“未央姐姐,你想念天地宗吗?”一旁的红羽轻声询问道。
未央听了,却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想什么想?”
“最好是这辈子都不回去了。”
“我最讨厌炼丹了,那些繁琐的步骤,枯燥的控火,没完没了的药材处理,想想都头疼。”
说到这里,未央神色中浮现出几分痛苦,仿佛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还以为妖神教是什么天堂呢。”
“结果倒好,一拜入就把我抓起来,天天炼丹……”
“从早炼到晚,从晚炼到早,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说话间,未央脑海中浮现出蜜娘的身影……
她下意识打了个寒战,仿佛又回到了被关在炼丹房里,日夜不休的日子。
一旁的灰羽开口安慰道:
“不过未央小姐,炼丹总比关在红尘教要好吧?至少能出来走动走动,见见外面的世界。”
未央这才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嗯,这点你说得倒没错。”
“比起红尘教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确实好得多。”
“炼丹好歹能偶尔出来走走。”
“而且修成这浮世相后,也能勉强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过问。”
这时,未央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感慨。
她望向窗外,目光仿佛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其实鬼皇陛下也算是个好人了。”
“只是男子遇上她统统活不了命罢了……”
“我遇上她,也就是被抓去当个苦力,也不会少胳膊少腿。”
一旁的红羽和灰羽纷纷看向站在窗边的自家小姐,眼神复杂。
她们知道小姐这些年过得不易。
从红尘教逃出,又被妖神教抓去,一路颠沛流离。
许久,未央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畏惧:
“我好歹也是羽皇之女。真正让我害怕的,还是那龙皇啊,那孽龙……”
“其他妖皇再怎么可怕,至少心思还能揣摩。”
“可那孽龙……根本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未央说着闭上了眼,仿佛在压制心中的恐惧。
红羽和灰羽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龙皇陛下?我觉得他性子挺温和呀。”
红羽开口道,声音里带着疑惑:
“上次来的时候,还记得敲门。”
一旁的灰羽也连连点头:
“对呀对呀,挺有礼貌的。”
“而且我也听闻,他一心修行,不像其他大妖那样妻妾成群,一直将心思放在修行上。”
未央听闻,脸色却骤然变化。
她回头看向红羽和灰羽,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意味。
“你们知道吗?就是这种一心沉醉于修行的妖皇,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们的执念太深。”
“为了修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红羽和灰羽神色诧异,看向未央,等待下文。
沉醉修行还会可怕?
在她们看来,西洲妖修弱肉强食,那地方封天绝地,很容易因执念生出疯癫。
贪婪、暴戾、色欲……
这些才是她们熟悉的妖皇模样。
若真有一个妖修只沉醉于修行,在红羽和灰羽看来已是极好,心思干净纯粹,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然而未央下一刻,却仿佛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她闭上双眼,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手指紧紧攥住窗棂,指节微颤。
“那是你们不明白。你们知道那龙皇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了什么话吗?做了什么吗?”
红羽和灰羽一脸茫然。
她们只知自家小姐每次谈及龙皇陛下,都极为畏惧,害怕到了骨子里,连声音都会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