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分得清吗?”
陈阳又是一怔。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眉眼,轮廓,肌肤的质感,甚至连呼吸时面纱微微起伏的弧度……
的的确确,看不出半点破绽。
他轻轻摇头。
未央见状,眼中笑意更深:
“那……解开这面纱呗?”
她声音轻柔,如同月下蛊惑人心的妖精:
“你不是想看得仔细一点吗?”
陈阳的手,鬼使神差地抬了起来。
指尖轻轻触碰到那面纱的边缘,触感微凉丝滑。
就在即将掀开的刹那……
他的手停住了。
因为指尖在触及面纱的同时,也轻轻碰到了未央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触感。
陈阳愣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收回手,重新将指尖落在琴弦上。
“怎么了?”
未央诧异:
“不解开吗?”
陈阳笑了笑,声音平静:
“你不是说过吗?解开会有麻烦……那就不解了吧。”
说罢,琴音再次响起。
未央愣愣地看着他,看了许久。
那双桃花眼里,先是闪过一抹失落,随后又渐渐漾开某种复杂的情绪。
她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闭上了眼,安静地枕在陈阳膝上,听着琴音。
仿佛这样,就已足够。
……
时间在琴音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静室的地板上。
陈阳停下抚琴,轻轻将枕在自己膝上的未央推到一边,起身道:
“该走了。”
语气自然,如同往常每一个清晨。
未央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他起身,整理衣袍,走向门口的背影。
直到陈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依然没有动弹。
就这么静静坐着,目光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足足一刻钟。
直到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两个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是红羽和灰羽。
“未央姐姐,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红羽凑到未央跟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陈公子有没有被未央姐姐迷住啊?”
灰羽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未央缓缓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半晌,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两人面面相觑。
灰羽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怎么回事啊?”
未央沉默了许久。
整个人仿佛泄了力一般,软软地伏身在那张焦尾古琴上,上半身懒洋洋的,没有半点力气。
“被迷住了……被迷住了。”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恍惚的颤音:
“不过不是……我迷住了他。”
她抬起头,桃花眼里漾着一种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他……迷住了我啊。”
红羽和灰羽都是一愣。
未央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般的感慨:
“这天香教……太可怕了。”
“不光能是陈师弟……还能变成陈师妹。”
她说着,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虽然对于西洲的花郎来说,也有这般情况。毕竟有些女妖便是喜好女色,想在羸弱的同性身上找到格外的满足……”
“过去我只是听听而已。”
“然而昨天见到他那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娇媚之感,只有一股天然的淳朴……”
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昨夜月光下,那个专注抚琴的少女侧影,低喃道:
“让我的心……都快要化了。”
她睁开眼,看向两个侍女,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莫非白琼姐姐喜欢那轩华…… 便是因为那轩华也会这般变化吗?”
红羽和灰羽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接话。
未央却自顾自地继续道:
“不光如此……我看这位陈师弟,比起过去西洲的轩花郎,还要……”
她顿了顿,轻哼一声:
“还要更勾人。”
……
另一边。
陈阳离开上陵城后,便换回了楚宴的装束,一路返回天地宗,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炼丹修行。
白日里,他在丹房忙碌,或是研习风轻雪所授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