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我脸变丑了,嫌弃我了?”
陈阳闻言,失笑摇头。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小春花的后背。
动作温和,带着兄长般的安抚。
“别胡思乱想。”
“那是因为,我已经筑基了。筑基修士对自身气血,情绪的掌控,远非炼气期可比。”
“没错。”
“筑基之后,虽仍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但心念一动,便可收敛自如。”
“脸红心跳之事,除非心神大乱,否则轻易不会显露于外。”
小春花似懂
“我懂了!陈师兄一定是在心里面脸红,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虽然肿胀的脸做不出笑容,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罢,她缓缓从陈阳身上起身,动作有些依依不舍。
最终还是在石床边上坐好,与陈阳隔着一尺距离。
然后。
“不看了,不看了……不能再看了。”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柳依依见状,松
“小春,你现在好歹是云裳宗的师姐,哪还能这般冒冒失失?脸凑那么近,万一毒气沾染到陈大哥身上怎么办?”
“无妨!我有抵御之能,况且这仅是余毒,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
“想看,便看。我不介意。”
“陈大哥你不介意啊,但是柳姐姐要介意啊。”
她顿了顿,
“到时候柳姐姐万一吃醋了……怎么办?”
柳依依浑身一僵。
原本平复的脸色,瞬间再次涨红。
那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如同晚霞浸染,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小春!你胡说什么呢!”
她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慌乱,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小春花却嘀嘀咕咕,声音压得更低
“谁胡说了啊……明明看着我和陈大哥亲近,柳姐姐也想凑上来,又不好意思嘛……”
她偷眯眯地瞟了柳依依一眼,见对方脸色更红,索性凑到陈阳耳边。
“陈大哥,我告诉你个秘密……这些年在云裳宗,我可偷偷瞧见了好几次。柳姐姐在房间里,本该是打坐精修的时间,结果她偷偷……”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扑来!
柳依依面色绯红,眼中羞恼交加,竟全然不顾平日温婉形象,一个猛虎下山之势,直接将小春花扑倒在石床上!
“唔——!”
小春花猝不及防,被柳依依死死压在身下。
嘴巴被一只手牢牢捂住,连呜呜声都发不出半句。
柳依依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缠住小春花,双腿锁住她的腰身,双臂箍紧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不光是嘴被捂住,连神识传音都被柳依依强行压制,彻底封死。
“唔唔!唔——!”
小春花拼命挣扎,肿胀的脸憋得紫红,眼睛瞪得溜圆。
但柳依依此刻羞愤交加,下手毫不留情,任她如何扭动,都挣脱不开。
两人在石床上滚作一团。
褥子被扯得皱巴巴的,没一处平整。
小春花脸上的肿胀处被压到,疼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咿呀声。
陈阳在一旁看得错愕。
他认识柳依依多年,深知她性子文静内敛。
平日里都是小春花闹腾,她在旁温言劝止。
何曾见过她这般……彪悍的模样?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依依,快松手!小春花脸还肿着,莫要压坏了!”
柳依依却像是没听见。
她依旧死死按住小春花,脸颊绯红未退,眼底闪着细碎的泪光,明摆着是羞愤到了极点。
“方才小春花那些话,虽未说尽,但我已经知晓了……”
柳依依动作一顿。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陈阳,目光里带着错愕。
“定是你听闻我的……死讯后,一个人悄悄躲起来抹眼泪吧?”
他看向柳依依的目光,带着宽慰与怜惜。
仙路苦寒,同袍互温。
当年青木门,他与柳依依,小春花三人相依为命,彼此是对方在这茫茫仙途中的温暖与牵挂。
那种失去至亲至友的痛楚,他虽未亲身经历,却能想象。
若换做是他,得知柳依依或小春花遭难,怕是也会心绪难平,黯然神伤。
柳依依听着陈阳的话语,眼中的错愕渐渐散去。
她慢慢从床榻上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