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万一陆浩逃去九华宗另外两处寒热池驻地,搬来更多救兵,甚至……”
“请动其他与九华宗交好的宗门助拳,那又当如何?”
这话一出,花晓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
她伸手入怀,再次取出了那张暗黄色的地狱道地图,将其展开。
“放心。”
她指着地图上代表此处寒热池的标记,又指向另外两个距离颇远,同样标注着九华宗字样的标记:
“这地狱道地域极为宽广,且受业力与红云影响,神识探查和飞遁都大受限制。”
“九华宗另外两处驻地,距离此地最近的,直线也需十天以上的路程。”
“等他们得到消息,再商议、集结、赶来……”
“至少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了。”
陈阳看着地图,心中稍安,但仍有疑虑:
“那传送呢?若有定向传送法阵……”
这次不等花晓回答,刘有富便笑着解释:
“陈行者有所不知。”
“这地狱道环境特殊,地上那暗红苔藓能缓慢侵蚀,干扰灵力印记,天上血云则紊乱空间波动。”
“在此地构建稳定的,能精准定位的传送法阵,代价极高,且极易出错。”
“九华宗即便有,也只会布置在他们最重要的那处近百丈寒热池核心。”
“为了这五十丈的池子,动用跨域传送?”
“不值得,风险也大。”
江凡也凑过来补充:
“是啊是啊!”
“而且万一传送过程中,不小心撞上那些在雾气里飘荡的判官,那乐子可就大了!”
“直接送到人家嘴边,逃都没法逃!”
“陆浩刚才用的群体传送符,估计也是短距离,无精准坐标的随机逃命符箓。”
“方向都不定,绝不敢用来搬救兵。”
陈阳听着两人解释,又仔细看了看地图。
发现这处山谷附近,确实只有这一处寒热池标记。
最近的另一处属于其他宗门的池子,也在数日路程之外。
他心中的担忧,终于消解了大半,缓缓点了点头。
花晓见状,似乎也懒得再多费唇舌,直接将地图收起,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既无问题,那便按约定行事。”
“我此刻便入寒热池修行。”
“你们……退出谷外等候。”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入谷中,更不许以神识探查池边区域!”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陈阳三人自然没有异议,连连应诺。
花晓不再理会他们,身形飘动,如同一片轻盈的墨影,径直朝着山谷中央那红白二色交织,雾气氤氲的寒热池飘去。
很快。
她的身影便被那奇异的雾气吞没。
只留下池水更加剧烈的翻腾,显示着她已入池。
陈阳、江凡、刘有富三人,则依言退出了山谷。
来到外侧的一处背风山坳。
刘有富开始兴致勃勃地布置防护与预警阵法,嘴里念叨着:
“先占稳这一处!”
“等到我教总坛的天骄们一到,人手充裕,咱们就可以图谋更大的了!”
“那九华宗近百丈的核心池子,也不是不能想想……”
江凡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空当,时不时羡慕地望向山谷方向,低声嘟囔:
“道韵筑基啊……还是在寒热池里修行……这得进步多快啊……”
陈阳没有参与他们的忙碌与畅想。
他寻了一处干净的岩石盘膝坐下,双目微阖。
看似在调息。
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放,剖析着方才花晓与陆浩那短暂却激烈的交锋。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灵力碰撞,每一种应对方式……
都在他心中反复推演,琢磨。
“道韵……道韵……”
他心中默念,对那更高层次的道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向往与思索。
……
与此同时。
地狱道另一端。
一处被淡粉色灵光结界笼罩,内部绿意盎然,甚至有几株奇异花草顽强生长的隐蔽山谷中。
岳秀秀独自坐在一间以法术临时构筑,简洁却干净的木屋里。
木屋有窗。
窗外能看到几位身着淡粉色云纹法衣的女子,在远处空地上切磋术法。
或是低声交谈。
这里没有树洞外那些时刻不断的凄厉哀嚎,没有粘稠恶心的暗红苔藓,空气中甚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