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修为不及对方,但那股决绝的气势,却让花晓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斗篷下的视线似乎再次落在陈阳脸上。
停留了片刻。
然后。
她轻轻点了点头,飘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
“我收钱,自会办事。”
话音落下,她不再耽搁。
周身灵力鼓荡,黑袍猎猎,托着岳秀秀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迅速升空。
朝着远方的血色天际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灰红雾霭深处。
陈阳站在原地,久久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直到彻底感应不到任何气息,才缓缓收回目光。
身旁。
江凡已经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灵石啊……我的上品灵石啊……我要上缴的啊……陈阳!”
“你欠我两万!不,算上利息,两万多了!”
“出去之后,一块灵石都不能少!”
“不然我跟你没完!”
陈阳转过身,看着江凡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中也觉歉然。
他走过去,拍了拍江凡的肩膀,试图宽慰:
“江行者,看开些。就当……行善积德了。岳小姐若能因此平安,这份功德,胜造七级浮屠。”
“浮屠个屁!”
江凡猛地放下手,眼睛都红了:
“那是两万灵石!两万!能买多少丹药法宝?能让我少冒多少险?行善?我是菩提教行者!不是庙里的菩萨!”
陈阳被他吼得一愣,也不生气,只是认真点头:
“好,我记下了。欠你的两万灵石,连同利息,出去之后,必定如数奉还。”
“这还差不多……”
江凡嘟囔着,脸色总算好看了那么一丝丝。
但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叹了口气。
从怀里摸索了半天。
又掏出一个明显瘪了不少的小袋子,塞到陈阳手里。
“喏。”
他叹着气,语气沮丧:
“你身上,现在怕是连几百灵石都凑不出来了吧?”
“草木灵药也交出去了不少……这点你先拿着。”
“省着点用,别到时候真遇上判官,连买路钱都掏不出……”
“那才真是死得冤枉!”
陈阳拿着那还带着体温的储物袋,心中微微一暖。
这江凡嘴上刻薄吝啬,关键时刻,倒还有几分义气。
“多谢。”他诚恳道。
江凡摆摆手,依旧苦着一张脸:
“谢什么谢,记得还钱就行,连本带利!”
……
约莫一个时辰后。
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高地附近。
花晓独自返回。
“安顿好了?”
陈阳立刻迎上前询问,语气带着关切。
“嗯。”
花晓简单应了一声:
“我驻地有阵法防护,同门也在,暂时无虞。”
陈阳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些许。
“既如此,那我们这便去与刘行者会合吧。”
江凡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向着刘有富那处隐蔽地穴行去。
进入地穴,幽绿荧光依旧。
刘有富早已等候多时,见三人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然而。
他的目光在陈阳、江凡、花晓身上扫过。
又向三人身后看了看。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陈行者,江行者,花道友……”
他迟疑着开口,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怎么……少了一位行者?上一次那位……新入教的女行者呢?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江凡身上。
显然更期待这位引荐人,给出解释。
江凡闻言,脸上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如丧考妣的表情。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沉痛道:
“她死了!”
三个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刘有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眼睛瞪得滚圆,指着江凡,手指都气得有些发抖:
“江、江行者!你……你怎么做事的?!”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