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斗篷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
花晓那飘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震惊中艰难挤出:
“岳秀秀……”
“搬山宗那位失踪的大小姐……我在进入畜生道前,便听闻搬山宗为寻她闹得沸沸扬扬……”
“如今,过去了这么多时日,人……”
“竟在你们手里?”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陈阳,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那视线中的极度错愕与……
一丝复杂的审视。
陈阳只能苦笑,叹了口气:
“其中缘由曲折,不便细说。”
“在下只恳请花道友,能暂时庇护岳小姐安全。”
“待离开此地,便只说是在杀神道中偶然巧遇,施以援手。”
“莫要提及……太多细节。”
“我……实不愿再与搬山宗,结下任何仇怨。”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其郑重。
花晓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她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权衡。
庇护搬山宗大小姐,既是机缘,也是风险。
若处理得当,或可结下一份善缘。
若稍有差池,或者被搬山宗知晓她与菩提教有所牵连……
“好。”
终于。
花晓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可以带她回我宗门驻地暂避。”
陈阳心中一喜,连忙道:
“花道友放心,我已与岳小姐说好,她绝不会对外提及,花道友与菩提教有所牵连之事。”
“希望如此。”
花晓淡淡道,听不出情绪。
她转向岳秀秀,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随我回去后,切记,不可在外人面前多言。”
“尤其……不可提及今日所见所闻,以及……你曾与菩提教之人同行之事。”
“否则……”
话音未落。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向前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细不可见的灵气丝线,骤然射出。
直指岳秀秀胸前!
陈阳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阻拦。
但那灵气丝线的速度实在太快!
心念刚动,丝线已然触及岳秀秀胸前,那层用来遮掩身份令牌的氤氲灵气。
“噗!”
一声轻响,那层遮掩灵气如同气泡般碎裂。
露出了其下,那枚刻着……岳小月,菩提教六个小字的粗糙令牌。
“果然……”
花晓拿住了把柄,飘忽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还是入了菩提教籍。”
陈阳心头一紧,连忙解释:
“岳小姐只是暂挂其名……”
“未曾录入行者名册,更无正式令牌!”
“我菩提教已决意将其除名,花道友方才也听到了。”
他心中也是暗惊。
方才花晓那一手,灵气运转之快,操控之精妙,远超他的反应。
道韵筑基……果然可怕。
花晓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并未将目光从岳秀秀身上移开,也没有立刻带她走的意思。
陈阳有些疑惑,试探着问:
“花道友,既然已说定,不如……你先带岳小姐返回贵宗驻地安顿?”
“待岳小姐安全无虞,我们再开始今日寒热池的行动?”
“毕竟接下来恐有凶险,不便带着岳小姐。”
花晓闻言,却发出了一声轻轻柔柔,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冷哼。
“怎么?”
她飘忽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陈行者,你莫非……不懂规矩?”
规矩?
陈阳一愣,尚未反应过来。
一旁的江凡却已经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脸上露出肉痛之色,连忙上前一步。
“对对对!花道友提醒的是!是在下疏忽了!”
江凡陪着笑,忙不迭地从自己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
双手捧着,递到花晓面前: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花道友笑纳。岳小姐在贵宗驻地期间,还请多多费心照料!”
花晓伸手接过,灵力微微一探,似乎在感知袋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