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手中的印诀,已然成型。
印诀呈翠绿色,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生生不息的木属灵气。
但在这生机盎然的绿色深处,却又透出一股沉重如岳,镇压万物的厚重感。
“镇。”
陈阳嘴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翠宝印脱手飞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三丈见方!
印身表面,无数细密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每一枚符文都仿佛一片缩小的森林。
散发着磅礴的生命力与镇压之力。
巨岩虚影与翠宝印,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砰——!!!”
没有僵持。
巨岩虚影如同撞上铁山的土块,瞬间崩碎!
土黄色灵光炸裂成漫天光点,那张土黄色灵符也在同一时间自燃,化作灰烬飘散。
翠宝印去势不减,甚至速度更快。
如同一座翡翠山岳,朝着虬髯大汉当头压下!
虬髯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瞳孔缩成针尖,惊骇欲绝!
怎么可能?!
自己的岩崩符是花大价钱购来的上品灵符,足以重伤筑基后期修士,怎会连一息都挡不住?!
本能驱使下,他疯狂向后暴退,同时双手连拍,又是三张灵符飞出。
一张火雨符,一张冰锥符,一张金刃符!
三符齐发,火雨冰锥金刃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迎向翠宝印。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雨湮灭,冰锥粉碎,金刃崩断。
翠宝印表面光华只是微微一黯,镇压之势没有丝毫停滞。
虬髯大汉终于慌了。
他嘶吼一声,全身灵力疯狂涌入脚下,想要施展遁术逃离。
可翠宝印散发的镇压之力,已如无形泥沼般笼罩四周。
他每一步都像在深水中跋涉,缓慢无比。
法印临身。
“不——!!!”
惨叫只来得及发出半声。
“咚!!!”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响起。
虬髯大汉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倒飞出去!
他的护体灵光在接触法印的瞬间便彻底破碎,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方形印痕。
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轰!”
他重重砸在十丈外一块巨大的灰黑色岩石上,身体深深嵌入岩体,形成一个“大”字形的人形凹陷。
鲜血从口鼻、耳朵、甚至眼睛里涌出。
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岩石。
他还没死。
筑基后期修士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但此刻也已濒临油尽灯枯。
他嵌在岩石里,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山洞方向。
烟尘渐散。
陈阳缓缓起身,走出山洞。
江凡跟在他身后,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
而岳秀秀则捂着嘴,眼睛瞪得极大,看着虬髯大汉的惨状,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
虬髯大汉的目光,最终落在岳秀秀脸上。
怨毒。
他明白了。
正是那声轻吁,让他误判了形势,转身回来,踏上了死路。
“这女娃子……好歹毒……故意引我上钩……”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随即。
瞳孔涣散,气息彻底断绝。
陈阳走到巨岩前,伸手一招,虬髯大汉腰间的储物袋飞入他手中。
神识一扫。
禁制尚未完全破除,但已松动了许多,花些时间应该能解开。
他收起储物袋,转头看向岳秀秀。
岳秀秀还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虬髯大汉嵌在岩石里的尸体,脸色白得像纸。
“他……他死了……”
她喃喃道,声音发飘。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
搬山宗内也有弟子争斗,偶尔失手伤人致死的事情也发生过。
但那都是在宗门规制下,有长辈看护的比斗。
像这样赤裸裸的,为抢夺资源而爆发的生死厮杀。
一言不合便下杀手,杀人后还面不改色搜走储物袋……
她第一次见到。
也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父亲和哥哥口中那个残酷的修真界,究竟意味着什么。
“岳小姐,我们该走了。”
陈阳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杀神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