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丹田、上丹田都空着,浪费……”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再筑基。
道石天成后……
他数次尝试引动中丹田、上丹田,想弥补缺憾。
可每次,下丹田的道石都会发出强烈的抗拒。
那股沉厚的力量如同山岳镇压,将另外两处丹田的波动彻底压制。
至于判官口中的碎基之法,千年以来,竟只有一人悟透……
陈阳心念电转。
莫非指的是青木祖师,他的碎基大法?
可自己早就修成了碎基大法,自身道基却稳固得根本碎不开。
“只能慢慢想办法,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阳闭目,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重新盘膝坐好,将掌心拢紧,护住熟睡的小麻雀。
道基缓缓运转,吸收着山洞内稀薄的灵气。
一夜无话。
……
天光微亮时,洞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陈阳睁开眼。
雨丝从洞口飘入,带来湿润的土腥气。
山洞内光线昏暗。
江凡还在熟睡,掌心的小麻雀动了动,似乎被雨声惊扰,但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是畜生道最后一日。
按照计划,江凡会趁最后的时间,让轮回身外出再采集一批草木灵药,将利益最大化。
而陈阳的轮回身已死,只能留在洞中等待。
果然。
不久后。
江凡的杂毛狗轮回身醒来,抖了抖毛,朝陈阳看了一眼,便冲进雨中,消失在山林间。
小麻雀也醒了,扑棱着翅膀在洞内飞来飞去。
雨势不小,它飞不高,索性就在洞内盘旋,偶尔落在陈阳肩头,歪着头看他,发出清脆的“叽喳”声。
陈阳任由它停靠,目光落在洞外雨幕中。
雨丝如织,山林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里。
远处偶尔传来兽吼,但很快被雨声淹没。
这一等,便是一整天。
天色渐暗,雨势稍歇,转为绵绵细雨。
江凡的杂毛狗没有回来。
而盘坐在陈阳身旁的江凡本体,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人目光对视,无需言语,陈阳已然明白。
江凡的轮回身,也死了。
定是在最后时刻,去拼一波大的,结果殒命在外。
江凡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明。
他朝陈阳点了点头。
陈阳颔首,表示明白。
两人简单交流几句,总结这些日子的合作。
收获丰厚,配合默契,彼此满意。
之后,便是静待。
等待午夜子时的到来。
等待畜生道试炼结束,阵法启动,传送离开。
小麻雀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同,不再飞来飞去,而是落在陈阳膝上,安静地梳理羽毛。
夜色渐深。
子时将至。
洞外雨声已停,只有屋檐滴水声,滴答、滴答。
陈阳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业力波动正在逐渐减弱。
这是试炼即将结束的征兆。
忽然,膝上的小麻雀身体微微一颤。
陈阳低头看去。
只见小麻雀身上开始散发淡淡的荧光,光点从羽毛间飘散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小麻雀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它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
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里,竟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类的复杂情绪。
然后。
光点彻底将它包裹。
小麻雀的身形在荧光中逐渐模糊、消散,化作无数光粒,飘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山洞另一侧,一直盘膝闭目的岳秀秀,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恍惚,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目光扫过山洞,落在陈阳身上时,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
那些轮回身为麻雀时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的相处,陈阳掌心传来的温暖,昨夜在他掌中安睡的安心……
岳秀秀的脸颊,唰地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陈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
“江、江行者……快些催动法阵吧,我……我想回家了。”
江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