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是追寻师尊下落的可能捷径,以及……
尽快摆脱眼前这个烫手山芋的迫切。
权衡片刻。
陈阳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妥协:
“罢了……随你吧。”
“但有一点,若那岳秀秀自己坚决不愿,不得强迫。”
“届时……”
“我便找个僻静街角,将她安然放下。”
毕竟。
搬山宗的人已经追到凌霄宗,只要将人完好无损地丢出去,应该……
不至于引发不死不休的追杀吧?
陈阳心中如此侥幸地想着。
“放心!”
江凡见陈阳松口,脸上露出笑容,拍着胸脯保证:
“沟通说服,是我的长处!陈行者你且在一旁休息便是。”
陈阳不再多言。
转身走到窗边的椅子旁,背对着光幕方向坐下。
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凌霄宗的山门。
仿佛对身后之事不再关心。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心绪,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江凡则整理了一下衣袍。
清了清嗓子。
脸上那惯常的倦色被一种温和,诚恳又不失庄重的神色取代。
他走到光幕前。
并未强行破开禁制,而是凝聚神识,化为一道平和稳定的意念波动,缓缓透入光幕之中。
直接与岳秀秀的心神沟通起来。
陈阳没有去听江凡具体说了什么。
他只知道,江凡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递。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日头微微偏斜。
忽然。
江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轻松与笑意:
“陈行者,可以打开光幕了。”
陈阳身体微微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打开了?你……说服她了?”
“岳小姐深明大义,已愿暂入我菩提教,挂名行者,以全今日缘分。”
江凡笑道,语气笃定。
陈阳心中惊疑不定。
就这么简单?
短短时间,江凡到底给那养尊处优,胆小怕黑的宗门千金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陈阳忍不住问。
“无非是投其所好,陈明利害,许以将来。”
江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教务沟通:
“此乃我辈行者本职。”
陈阳犹豫了一下,看向江凡:
“是否需要我遮掩一下面容?”
“不必。”
江凡却摇头,笑容不变:
“岳小姐既已应允入教,便是我教行者。”
“教内行者相见,贵在坦诚,何需遮掩?”
“况且,此事既已说开,藏着掖着反而不美。”
陈阳迟疑片刻,觉得江凡所言也有道理。
事已至此,躲避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
淡金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随即迅速变淡,消散。
露出里面的人影。
岳秀秀依旧坐在地上,眼睛有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
但神色已平静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与怯生生的期待。
第一时间,她伸手摸了摸身边依旧昏睡的仙鹤。
确认它无恙后,才明显松了口气。
然后。
她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离她较近,面带和善笑容的江凡身上。
声音软软糯糯地试探着问:
“你……你就是刚才和我说话的……江行者吗?”
“正是。”
江凡微微躬身,姿态恭敬有礼却不过分卑微:
“菩提教行者,江凡,见过岳小姐。”
岳秀秀点了点头,小巧的鼻子又抽了一下,随即目光转向窗边那个背对着她坐着的,穿着普通青衫的背影。
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有后怕,有委屈,也有一丝被江凡话语勾起的好奇。
“那我昨夜……就是被他……请来的?”
她斟酌着用词。
目光依旧停留在陈阳背影上。
陈阳听到提及自己,知道无法再回避。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依旧没有立刻转身,只是望着窗外,声音平静无波地传来:
“昨夜之事,实属误会,陈某无意冒犯。”
“掳走岳小姐的,确是在下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