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那雪白的身体还微微上下晃动,似乎在行礼。
陈阳定了定神。
暂时将方才那骇人的幻象压在心底。
他伸出手掌,平摊在桌上。
年糕乖巧地跳了上来,落在陈阳掌心。
触感温凉,柔软却不松散,带着一种奇异的韧劲。
陈阳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喃喃:
“还真是一块……年糕。”
“对呀对呀,二哥好眼力!”
年糕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这就是小弟的本体模样!大哥方才跟我说过二哥的事情啦!二哥真厉害!”
陈阳闻言一愣。
这态度……
和通窍简直是两个极端。
通窍是嚣张跳脱,满嘴跑船。
眼前这年糕却是恭敬拘谨,礼貌周到。
“不必多礼。”
陈阳摇摇头,好奇心被勾起:
“我听通窍说,你很有些本事?不知……可否让我见识一二?”
他需要知道这新唤醒的生灵到底有何能力,或许能对解决眼前的困局有所帮助。
“本事?”
年糕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才疏学浅,都谈不上什么本事,就是会一点点微末伎俩,怕污了二哥的眼。”
陈阳闻言又是一愣。
这谦逊得……有点过分了吧?
通窍可是把它吹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还指望着它去找搬山宗报仇呢。
“咳!年糕!让你露两手就露两手!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这是大哥的命令!”
通窍不知何时已经从陶碗里出来了,盘在碗沿上。
摆出大哥的架子。
“是,大哥!”
年糕立刻应声,似乎对通窍很是敬畏。
它停顿了一下。
仿佛在思索展示什么。
紧接着。
陈阳掌心的年糕,身形开始缓缓扭动,拉伸,变形。
不过一两个呼吸,它竟然……
变成了一只放在地上的,再普通不过的蒲团!
颜色、纹理、甚至那种编织物特有的轻微磨损感,都栩栩如生!
陈阳瞳孔微缩!
这不仅仅是外形变化!
他立刻放出神识,仔细探查这只蒲团。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生命气息,甚至连构成物质的那种最基础的存在感,都与真正的蒲团一般无二!
他的神识扫过,反馈回来的信息明确无误……
这就是一个陈旧的蒲团。
仅此而已。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无法相信。
这蒲团前一刻还是一个能说会跳的生灵!
“这隐匿变化之术……连我的神识都完全看不透!”
陈阳心中震惊。
他自问筑基之后,神识在同阶中已算敏锐,却在此刻毫无所觉!
那蒲团又扭动了一下。
变回了雪白的年糕本体,依旧恭敬地待在陈阳掌心。
“献丑了,献丑了。”
年糕的声音带着腼腆。
“不错!接着变!”
通窍在一旁催促,语气得意。
年糕依言,身形接连变化。
桌上的茶壶,窗边的花盆,墙角的影子,甚至地板上的一块斑驳痕迹……
每一次变化都天衣无缝,以假乱真。
陈阳的神识探查均告无功。
“只能变化死物吗?”
陈阳压下心中惊异,问道:
“能否变化活物?比如蛇虫鸟兽?”
“能的,二哥。”
年糕答道:
“如果二哥想看,小弟也可以展示。”
说罢。
它身形再次变幻。
先是化作一条通体碧绿,鳞片细密的小蛇,在陈阳掌心蜿蜒游动。
蛇信吞吐,眼神冰冷。
与真蛇无异。
接着又变成一只羽毛鲜亮,叽喳跳跃的麻雀。
甚至扑棱着翅膀飞起一小段,落下时已成了一只毛茸茸,尾巴蓬松的松鼠,抱着不存在的松果。
憨态可掬。
飞禽走兽,虫豸游鱼……
年糕仿佛一个最高明的幻术大师,信手拈来,变化万千。
每一次变化,不仅形神兼备,更连那种生灵特有的气息,微小的动作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且同样能完美避开陈阳的神识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