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炼制血髓丹。教中提供全部材料,丹师只需负责炼制。成丹后,按一炉丹药计算报酬,成一枚给一枚的钱。”
“一枚……多少?”陈阳追问。
“一百枚上品灵石。”
江凡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个寻常数字。
陈阳握着窗棂的手指却微微一紧。
一百枚上品灵石!
“一炉血髓丹,能出多少成品?炼制一炉又需多久?”
他稳住心神,继续问道。
江凡略作思索:
“我对丹道了解不深,但之前接触过几位丹师,听他们提起过。”
“一炉原料大约可成丹一百二十枚左右。”
“当然,不可能全部成功,损耗难免。”
“成丹率若能维持在八成,便是九十六枚左右,我们通常按一百枚整数计酬。”
“至于时间……”
“视丹师水准与状态,短则三日,长则十日一炉。”
三日到十日……
便能赚取接近万枚上品灵石?!
陈阳心中震撼。
这报酬之高,远超他想象。
难怪炼丹师地位如此超然!
“怎么?”
江凡注意到陈阳的沉默,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探究的笑意:
“陈行者……对炼丹有兴趣?”
陈阳回过神,迎上江凡的目光,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只是……我从未系统接触过丹道,对此一窍不通。”
这是实话。
他对丹道的认知,仅限于最基本的常识。
以及当年,那位天地宗主炉大师梁海惊鸿一瞥的展示。
“没接触过,便去接触。”
江凡却不以为意,笑容里带着鼓励:
“天地宗每年都会开山收徒,广纳有丹道天赋者。”
“即便无法直接成为丹师,先去试试,哪怕从药园杂役做起也是好的。”
“多试几年,积累经验,说不定哪天机缘到了……”
“就能被哪位大师看中,收为记名弟子,从此踏上丹途。”
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不瞒你说,若陈行者你真对丹道有兴趣,将来若有所成,于我菩提教亦是天大好事。”
“好了,话不多说,我还要去忙教中事务。”
“十日后,再相会。”
说罢。
江凡不再耽搁,推门离去。
房间内重归寂静,只余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凌霄宗山门方向的喧哗声。
陈阳独自站在窗前,许久未动。
目光所及,是那扇已然重新闭拢的凌霄宗山门。
门内。
是他苦寻不得的沈红梅可能所在之地。
江凡的话,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如果……我成为炼丹师……”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
“成为炼丹师,就能光明正大走进凌霄宗……就能更容易打探前辈的消息……江凡说,炼丹师需要护道剑修,前辈她……本就是剑修……”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年前,在青木门废墟上。
那位来自天地宗的主炉大师梁海,在见识了他催化多叶草后,曾给出的评价与那个机会……
“若你愿来我天地宗,在我药园做杂役,我可保你五十年内,将此草催化至五十叶境。若你自行摸索……依我之见,最多三十叶。”
……
当时他心高气傲,不甘为杂役,断然拒绝。
梁海惋惜而去,只留下一包多叶草种子。
“五十年杂役,五十叶……自行修行,最多三十叶……”
陈阳喃喃重复着当年的断言,眼神却逐渐变得沉静而坚定。
他走回桌边,在储物袋最深处仔细翻找。
片刻后。
一个陈旧的小布袋被取出。
解开系绳。
里面是数十颗灰褐色,干瘪细小,仿佛早已失去生机的种子。
正是梁海当年所赠的多叶草种子。
时隔数十年,这些种子看起来毫无变化,死气沉沉。
“放了这么多年……会不会已经死了?”
陈阳捏起一颗种子,置于掌心,凝视着它。
犹豫只在刹那。
他盘膝坐好,闭目凝神,将杂念尽数摒弃。
体内灵力开始依照特定的路线缓缓运转。
下丹田处,道石之基微微震动。
片刻后。
他睁开眼,眸光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