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上。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咳咳咳……子、子彦……你……你这是为何……”
曹山河挣扎着抬起头,望向一步步走来的钟子彦。
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痛苦与茫然。
鲜血染红了他的前襟。
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钟子彦停在曹山河身前数尺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再无半分往日情谊,只有冰冷的嘲讽与一丝后怕:
“为何?曹山河!就是因为你!拉我加入那什么狗屁菩提教!”
“说什么将来在东土开教,必能收获丰厚回报!”
“我差一点!就差一点……”
“就要和那些躺在那边的菩提教行者一样,死无全尸,身败名裂了!”
曹山河闻言,如遭雷击。
脸上血色尽褪,依旧茫然:
“你……你什么意思……那些行者……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陈阳,用他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此人,便是之前留守在汇合点,伏杀我教迟到行者的那十二名九华宗修士中的一人。”
“什么?!”
曹山河猛地瞪大了双眼。
不敢置信地看向钟子彦……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巨大的背叛感与身体的剧痛交织,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钟子彦冷笑一声。
目光转向被结界笼罩在内的陈阳和江凡,眼神中的杀机毫不掩饰:
“你们两人,看来也是菩提教的余孽了?”
陈阳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江凡则强压下心中的惊怒,试图交涉:
“钟道友,既然你曾是我教行者,何苦如此?若有什么难处……”
“闭嘴!”
钟子彦厉声打断江凡的话:
“不要再叫我行者!我钟子彦,与菩提教毫无瓜葛!”
他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庆幸表情:
“告诉你们也无妨!”
“我九华宗,连同其他几家东土大宗,已然察觉了菩提教在东土的渗透……”
“此次进入杀神道,剿灭尔等,便是首要任务之一!”
“万幸啊!”
“万幸我被安排参与此次行动,得以看清形势!”
“否则……”
“若等他日清算起来,我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目光扫过地上重伤的曹山河,以及被结界困住的陈阳和江凡。
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
“从今日起,我钟子彦,便再也不是菩提教行者!我与菩提教,再无半点关系!”
曹山河听到这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挣扎着想要劝说:
“子彦,你何至于此……”
“我们皆是道石之基,结丹遥遥无期,之前不是说好要彼此扶持,在这修真界携手共进吗?”
“当初……当初我拉你入教时……”
“你明明很是欣喜……”
然而。
当他看清钟子彦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冰冷杀意时。
他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多年修行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对方……
是真的要杀他灭口!
果然。
钟子彦用他那平静得令人发指的声音说道:
“你放心,我与菩提教的接触不深,仅仅是通过你一人。”
“只要你们今天都死在这里,就不会有人追查到我曾短暂入教这件事。”
“老曹,我之前没在那些尸体里找到你,还着实担心了一阵……”
“没想到,你竟然主动联络我……”
“这真是,天助我也,让我能亲手了结这最后的隐患!”
话音未落。
钟子彦眼中凶光毕露。
抬手间。
又是一道凌厉的庚金法印凝聚,毫不留情地向着曹山河的眉心要害印去!
这一击若中,曹山河必定神魂俱灭!
“混账!你竟真要杀我灭口?!”
生死关头。
曹山河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重伤之躯猛地向旁一滚。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钟子彦一击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