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吹过了脑海!
一旁的江凡看到崔杰这副模样,更是心惊肉跳。
忍不住问道:
“崔行者,你方才……没感觉到什么不适?”
崔杰茫然摇头:
“没……没有啊,就像……就像是一阵风拂过脑海,什么都没留下。”
陈阳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自己的神识,果然发生了某种未知的蜕变。
寻常神识,追求的是广与强。
强的神识可眨眼穿透万丈地底,洞察秋毫。
广的神识可覆盖万里河山,明察分毫。
而自己的神识,此刻展现出的特性,却非广非强。
而是一种极致的柔!
柔韧如丝。
绵密如水。
无孔不入,却又难以察觉,难以防范。
这时。
陈阳回想起方才搜魂时,看到的某个不甚光彩的画面。
语气平淡地开口,如同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原来,是认识了一位天地宗炼丹房的杂役老妪,靠着与她……”
“缠绵悱恻,才从她手中得到了许多丹药,和几枚筑基丹。”
“获得了筑基的机缘。”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崔杰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随即转为猪肝般的酱紫色。
无边的羞愤与暴怒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陈阳!你个混账!王八蛋!!”
他嘶声怒吼,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他最深,最肮脏的秘密。
是他绝不愿被任何人,尤其是陈阳和眼前这位菩提教行者知晓的……
耻辱!
陈阳默然不语。
因为他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他还看到……
崔杰在成功筑基之后,为了彻底掩盖这个秘密,竟是亲手将那个曾予他筑基机缘,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杂役老妪。
无情灭口!
崔杰见陈阳沉默,那压抑了数十年的嫉妒,怨恨与自卑如同毒液般彻底爆发。
他指着陈阳。
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我都是和你学的!混账!你当初修行,不也是靠着在床上攀龙附凤吗?!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陈阳的目光瞬间冰寒,如万载玄冰。
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崔杰状若疯魔,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当初能爬得那么快,定是当年在床上,将那位灵剑峰的沈红梅长老,伺候得舒舒服服了!”
“才能得到她的青睐,得到那么多资源,最终成为掌门亲传!”
“你和我,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啊?!”
这充满污秽与恶意的揣测……
如同毒箭。
射向了陈阳心中那片不容玷污的净土。
……
下一刻。
崔杰眼中狠厉之色一闪。
猛地咬破舌尖。
借助剧痛强行挣脱了部分气机锁定,身形向后暴退!
同时。
他衣袖猛地一挥。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灵气,混合着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如同烟雾般向陈阳笼罩而去!
陈阳虽因对方辱及沈红梅而心生怒意,却并未失去警惕。
见那粉末袭来,他下意识地屏息,灵力护体。
然而,那粉末竟似能穿透灵力屏障,直接作用于肉身!
顷刻之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五脏六腑最深处的撕裂剧痛,猛地袭来!
陈阳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是毒!
而且是极其阴损,专门针对修士内腑的剧毒!
耳边传来了崔杰得意而阴冷的笑声:
“陈师兄,你别忘了,我崔杰……可是炼丹师啊!这蚀腑散的滋味,如何?!”
然而。
他笑声未落,旁边却传来“噗通”一声。
只见那位菩提教的江凡行者,竟也口鼻溢血,脸色发青。
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
身体微微抽搐,显然也中了毒,只能瞪大眼睛,愤怒而无力地看向崔杰。
“崔……崔行者……你……”
……
“江行者!”
崔杰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情急之下,竟是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