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弟子忍不住懊悔地低声议论起来。
“放肆!”
朱大友猛地一拍桌子。
厉声喝道。
牵动得他脑袋又是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这是之前被妖王黄吉搜魂留下的后遗症,时常折磨着他:
“老夫已决定带领尔等投入菩提教门下,岂可三心二意!”
原来。
青木门遭劫那日。
朱大友恰巧因下山会见菩提教使者而离开了宗门,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之后。
他便带着几名亲信弟子辗转寻到了李府落脚。
只是,他们并未见到那位菩提教的吴老。
只遇到了李万田和李宝德舅甥二人。
据他们所说,吴老之前离去后,便一直未曾返回。
“朱长老,您看……我们是否要寻个时机,回去青木门主持大局?”
一名弟子试探着问道。
朱大友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回去?”
“回去做什么?”
“如今搬山宗的修士正在抽取青木门灵脉,那里已是一片死地!”
“我等既已决定投入菩提教,便当一心一意!”
“至于青木门……哼!”
李万田却面带忧色地说道:
“可是……朱长老,那吴老一直未曾回来,我们这……”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庭院中央摆放着的那尊炼丹炉。
此炉造型古朴,却通体散发着一种阴森邪异的气息。
炉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正是来自西洲菩提教吴老手中的那尊……
十足噬魂炉!
此炉已被从偏院移到了这主院之中。
虽外表看似平静,但无人敢轻易靠近。
更不敢打开炉盖。
只因他们都曾探查过,炉内并非冰冷,而是依旧有暗火在燃烧!
此刻,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众人也能感受到那丹炉隐隐散发出的热力与令人心悸的煞气。
炉壁某些地方,甚至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仿佛内里正在煅烧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朱大友强忍着头痛,沉声道:
“此乃高明的炼丹手段,炉火内蕴,非我等所能揣度。”
“想必是丹药未成,或是某种炼制过程尚未结束,炉火自然不曾熄灭。”
“在吴老返回之前,绝不可妄动此炉!”
李万田等人闻言,也只能惴惴不安地点了点头。
朱大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继续道:
“放心,吴老定然会回来的。”
“老夫与此人接触过,乃是菩提教中的高人,一身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
“我们只需耐心在此等待便是。”
一想到自己如今的惨状,朱大友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悲愤与怨毒。
这一切……
都被他归咎于一人:
“都怪欧阳华那个妖人!”
“若不是他引来这泼天大祸,老夫何至于此!”
“何至于宗门被毁,流落至此!”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一旁的弟子们听到他如此咒骂前掌门,神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毕竟曾是青木门弟子,听到这般言论,心中颇不是滋味。
更何况……
朱大友与欧阳华不和,在门内早已不是秘密。
“你们这般看着老夫作甚?!”
朱大友察觉到弟子们的异样目光,怒火更炽:
“你们根本不知晓,那西洲妖人是何等卑劣恶心的东西!”
“欧阳华此人,心思深沉,算计至极!”
“当年,就是他,暗中作梗,抢走了本该属于老夫的金阳妖龙内丹,断送了老夫结丹的最大希望!”
众弟子闻言,皆不敢接话。
关于当年那场妖兽动乱以及金阳妖龙内丹的归属,他们也有所耳闻。
但其中具体纠葛,却非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所能知晓。
只隐约听说……
当年朱大友长老率众围捕一头七阶的金阳妖龙,眼看就要得手,那妖龙却不知何故突然狂暴,挣脱了数位筑基长老联手布下的阵法。
待众人再次寻到其踪迹时。
妖龙已然毙命。
而其最珍贵的妖丹却不翼而飞。
那枚妖丹,本是朱大友等待多年,用以冲击结丹境的关键宝物。
朱大友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积压了百余年的怨气一次性倾泻出来:
“自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