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门。
青云峰。
恐慌的情绪同样在蔓延。
无数弟子聚集在广场上,惊恐地望着天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妖王……黄吉。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
有人眼尖地看到,那少年看似单薄的肩膀上,仿佛正拉扯着无数根无形的丝线。
而每一次他发力,脚下的大地便是一次剧烈的震动!
“他在拉!他在拉什么东西!!”有弟子失声尖叫。
“是地脉!他在拉扯我们齐国的地脉!”
“疯子!他是个疯子!”
柳依依和小春花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互相依偎着,试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丝温暖和勇气。
她们修为低微。
在此等天地伟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除了祈祷和等待,别无他法。
就连青木门的各位长老,此刻也是面如死灰,心中充满了绝望。
方才祖师法相显灵,一掌镇压妖王,让他们以为危机已过,祖师庇佑。
可转眼间……
那妖王竟蜕皮重生,展现出更加恐怖,近乎鬼神的力量!
连脚下的大地都要被其撼动,剥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理解范畴!
……
青云峰顶。
陈阳在那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威压下,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跌坐在地,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力。
他一直知道修士之间修为存在天堑。
但他从未想过,这天堑二字的含义,竟是如此令人绝望!
以一己之力,拉动整个国度!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斗法,而是……改天换地!
欧阳华看到黄吉竟真的开始拉扯整个齐国,目眦欲裂,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再也无法忍受。
强忍着燃烧生机带来的剧痛与虚弱,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身形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半空。
挡在了黄吉面前。
“住手!!”
欧阳华声音嘶哑,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我跟你回去!”
“我愿意跟你回到天香教,向猪皇负荆请罪!”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求你……放过青木门,放过齐国无辜的生灵!!”
然而。
他迎上的,却是黄吉那双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眸子。
“负罪?”
黄吉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负罪有什么用?”
“能让天香教死去的无数教徒复活吗?”
“能让我的弟子锦安重生吗?”
“能弥补我这两百年所受的苦楚,能修复我被猪皇斩出的道伤吗?!”
欧阳华看着那熟悉又陌生,充满了刻骨仇恨与残忍的眼神……
终于彻底确认!
这就是他记忆中那位手段狠辣,视人命如草芥的天香教副教主!
他惨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凝聚起最后的心神,死死盯住黄吉,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东土与西洲之间,隔着无尽海,更有道盟布下的红膜结界!你带着整个齐国,如此庞大的目标,难道还想强行闯过那结界不成?!”
黄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讥讽:
“红膜结界?”
“呵呵,那东西早就千疮百孔,维持个表面光鲜罢了!”
“只不过一直没人有那个胆子,敢真正将它彻底打烂而已!”
他看了看脚下震颤的山河,语气轻松。
他顿了顿。
目光在欧阳华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流转。
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宽慰:
“你担心什么?”
“猪皇的女儿,对你可是痴心一片,这两百年未曾再纳一夫,日夜思念着你呢!”
“她不会杀你的……”
“而我,自然也不会杀你,毕竟……”
“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完好无损地交给猪皇,换取我应得的机缘!”
欧阳华听闻,神色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坚持道:
“那是我一人之罪过,与青木门上下,与这齐国亿万生灵无关!”
“无关?”
黄吉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积压了两百年的怨毒:
“那你当年为何要逃?!”
“你一人逃了,却连累我整